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及昨晚山坡上的那段情欲或是浪漫。

他们就像结婚了很久的老夫老妻，开始了柴米油盐的生活。

把所有的瓶瓶罐罐拿去卖钱以后，他们第一次选择上饭店吃饭，吃的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而且还是两人同吃一碗，还加了一个鸡蛋。

最后鸡蛋大半都落入了她的肚子，因为他舍不得吃，大半都扒给了她。

“你太瘦了，晚上抱着不舒服，全是骨头，硌得慌，多吃点”。这是他说的话，说完把大半个鸡蛋全扒她碗里了。

她回了句“嗯”，然后也没拒绝，把鸡蛋塞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掉眼泪，都没敢看他。

她感觉有了成成以后越来越脆弱了，这两天就掉了两次眼泪。以前天天乞讨吃别人不要的剩饭的时候都没有哭过。

“哭什么啊，别哭了，以后保证给你吃最好的，好不好”？他轻声的哄着她。

她流着泪吃完那顿饭，然后他拉着她到超市买了一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贵的酒，回到老人住的地方。

他们把酒放在了老人经常坐着晒太阳的果树下，磕了头。

酒还是送晚了的，他说他后悔了，他们应该在拿了那笔巨款的时候就买酒孝敬老人的。

那个老人温暖善良，是这个世上少数给他们温暖的人。

以前老人每天傍晚都会坐在这颗树下，看着他们在夕阳的余辉里上山捡柴火，在山坡上奔跑打闹，每次都要送他们一些蔬菜水果。

今天以前，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片山坡。从山坡脚下到顶上，全是一座又一座的坟墓，唯一没有坟墓的就是老人的房子，房子前种了一片当季蔬菜，山坡里各种灌木，草坪，苹果树就长在这些灌木丛中，每当春天白色的苹果花开满山坡，秋天黄灿灿的苹果结满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