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来急忙上前拍抚柴载厚的后背,一边拍抚一边说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咳嗽几声后,柴载厚终于恢复了过来,说道:“没你的事,该死的是满朝的文武大臣!”
“老奴这就去宣万岁爷的旨,退朝让他们回家。”黄金来说道。
“不必了,太和殿宽敞的很,他们喜欢在那儿待着就待着吧。”柴载厚摆摆手,“都说朕是真命天子,可哪里有这样的真命天子,御极三十一年来,今天这里闹灾,明天那里闹灾,老天也太不给朕这个真命天子面子了吧。”
发完牢骚后,柴载厚又问道:“说吧,哪里又需要赈灾?”
黄金来跪倒在地上,用哽咽的声音说道:“天不佑我大周,此次雪灾我大周两京一十三省,半数行省受灾。各州府的灾情奏疏这些天雪片也似的往皇城里送,其中以辽东、北直隶、山西、山东灾情最为严重。”
“哪里来的两京一十三省,现在大周只剩下两京一十一省了。”柴载厚自嘲道,“也罢,少管两个行省,朕也轻松些。”
大周的行政区划原有两京一十三省,滇国公沐狄裂土封王后大周帝国失去了云南行省这个行政区。
另一个脱离大周控制的行政区则是以林其昌为首的闽东八族控制下的福建。
大周现在实际控制的省级行政区域只剩下两京一十一省。
更令人揪心的是,这两个脱离大周控制的身份没有遭受雪灾,只是遭受了轻微的霜冻……
“那些大臣又管朕要钱来了?”自嘲后,柴载厚问黄金来。
黄金来没敢吭声,这代表柴载厚说对了。
柴载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昨天要钱!今天要钱!明天也要钱!纵然是朕有一座金山银山也搬空了!把这皇城卖了筹钱也罢!”
“万岁爷万万不可!再难熬的年岁,挺一挺总能过去!”黄金来劝道。
“朕都挺了三十一年了,黑发都熬成了白发。”柴载厚叹声道,“你也别跪了,你应付那些大臣也不容易,找个地方那笔记下我的话,回头传给那些大臣。”
“从朕的内帑调拨白银一百万两,不!白银一百二十万两赈灾。至于这钱怎么分,让内阁去商量,这笔钱让东西缉事厂和南北镇抚司的奴婢盯紧点,谁敢动这笔钱,不管是谁马上告诉朕!朕绝不轻饶了他!”
“万岁爷圣明!”
黄金来的两滴泪水滴落在纸上。
“另外这么大的雪灾,我们不好过,曼殊人和萌古人更不好过,让镇守九边的那些总督巡抚多留个心眼。”
说完这两句话,柴载厚如释重负,但他依旧是眉头紧锁。
好不容易凑齐的军费,现在又缺了一个窟窿,要想办法填上。
“我大周能有万岁爷这样的圣君,乃是我大周亿兆子民的福气!”黄金来说道。
“糟心的事情朕都知道了,说点让朕开心的事情。”
柴载厚重新坐下。
此时,一个身穿紫色袍服的太监端上已经热好胡麻粥和胡饼端了上来。
黄金来从这名太监手里接过托盘,将胡麻粥和胡饼端到案牍上:“皇上一面喝粥吃饼,一面听老奴缓缓道来。”
柴载厚没好气道:“你这奴婢!”
说完,柴载厚凑近胡麻粥闻了闻,又拿起胡饼闻了闻,这才啃一口胡饼,舀一勺粥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