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夜百泽想要抓这个家伙。”川从兜里抓起一只小熊维尼，送到方杻面前。

维多多睡得好好打，突然被揪住耳朵拽出来，哎呀呀的喊疼。

“这就是你昨天夜里找到的守护神。”方杻伸手捏捏他的脸，“他好像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看出来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但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维多多每回不是被揪耳朵就是被掐脖子，饶是他好脾气也被彻底激怒，“喂喂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鸟，老欺负我这个弱小无依的小熊娃娃。”

“不抓着你万一你趁机溜走了怎么办？”川捏着他的两者小耳朵，把他挂在半空晃悠，真把他当布娃娃揉圆搓扁。

方杻眼神专注透着水光，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后，对上了他的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阿川，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黑曜石。”

“像，难道百泽就是为了他的这双眼睛。”

“八九差不离。”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如果你想活命就要老实告诉我们，不然，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可就要没有了哟。”

“啊啊啊，我说，我说，你们别杀我，不要挖我的眼睛。”

好恐怖，维多多实在是太太太太倒霉了，昨夜才刚成神，力量还没凝聚，就被各种恐吓威胁，拔毛封嘴挖眼睛，不带这样欺负他一个小萌新。呜呜呜

方杻自知说的话重了些，挑眉露出假笑，掩饰刚刚的凶残嘴脸。

“我叫维多多，是从国外来的，原本是一只普通的在普通不过的维尼熊，制造过程中因为最为好看，被选为最优秀的维尼熊摆放在柜台上供人观赏，后来，店里来了一位客人，带着一只藏獒，窥伺我的美貌，嫉妒我有一身漂亮的毛发，呜呜呜，对我痛下杀手，一口咬在我脑袋上，就这样，把我给毁了。”

怎么画风略显诡异，一只藏獒把一只维尼熊玩偶给咬了，这不是拆家二哈干的蠢事嘛，藏獒也有这嗜好？

“你也别太伤心，那你现在不好好的吗？”维多多的一双眼睛特别黝黑明亮，目前为止，她就没见过维多多掉一滴眼泪，光干嚎不掉泪的，哭得假得很。

事实上方杻想岔了，维多多他压根就哭不出来，自从被藏獒咬伤了后，维多多被送进厂里维修失败，后来被遗弃掉了。

没有了双眼，维多多是想哭也哭不出来，在垃圾堆里躺了很久很久，被乞丐抱在怀里过，也被别人踩在脚下过，最后被一只小猫咪叼走了。

“小猫咪？是不是小猫咪的主人救了你，还给你缝合身体安上眼睛。”方杻仔细的看过维多多的身体，有多处缝合的痕迹，针脚细密，不看清楚还真发现不了。

“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却没有把我留在身边，而是把我拿去卖了换钱，呜呜呜我好惨，好可怜。”维多多使劲儿眨眼，可就是落不出一滴眼泪。

“………”呃，这样卖惨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求求你们，行行好帮帮我吧，我已经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了，我听别人说眼泪是咸的，像海水一样的咸，也听说眼泪是苦的，比药还要苦，可我想要知道，我的眼泪是不是也可以是咸的、苦的、甜的是任何一种滋味。”维多多的这双眼睛虽然漂亮，却不够传神，没能把他此时的绝望心情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