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看过别人鲜衣怒马,金榜题名的喜悦之情,行黄昏之礼时的激动之心,喜得麟儿时的喜极而泣,零零总总,世间百态竟是叫他看了个遍。”
“时光一去不复返,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了,容貌性情皆是大变,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只是嗜酒这一点倒仍是没变,时常喝着烈酒,以天为被地为席,这些在别人眼中有些落魄潦倒的经历,他却觉得比年少时那惨淡的人生快乐不知多少倍。”
“终于,到了知天命之年,以自己五十之龄,从前种种对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因着落叶归根的想法,他再次回到了扬州城,只是物是人非,再没人记得他曾经过往的种种,有的只是‘乡音无改鬓毛衰’和人们‘笑问客从何处来’,然而他倒乐的自在,过得倒是洒脱随意,偶尔去做一做塾师,换得酒钱以满足口腹。”
“后来,隐隐又听得他因嗜酒被哪家家塾辞退,他又醉倒在哪条街上无人照管,或者他喝酒之后又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等等。再后来,便再没人知道他的踪迹了。”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是是非非,我也不会对你们多言,就只有你们自己感悟吧。”韩先生脸依旧红红的,微眯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细细看去,眼眶好像有些微红,眼中好似有几丝红色的血丝。
这故事很长,等到终于讲完了,宋玉宁和宋杰宁听得入了迷,半天没有回味过来,就这样呆愣着,先生倒也没有催促他们,只静静看向了远方,似乎在怀念着什么,思索着什么,又似乎没有。
呆愣过后的两人,终于回了神,只是他们还是静默着,沉默着,竟不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更不知道如何用言语表达这种感受,怎么用言语形容这个故事。
此时此刻,对于这个故事,一切都显得有些无力,或毁誉或称赞都难以表达其千万分之一,于是他们便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
确实,以他们如今的人生阅历,实在无法完全地感同身受这种故事,只可窥探其中的千万分之一。
,故事到了这里,宋玉宁和宋杰宁都知道了,这个天才的少年就是韩先生,先生他讲的是自己的故事,以第一角度,完全直观地呈现出来他的人生经历,这时候,任何安慰或表示沉痛的语言都显得太轻。
而先生这种谈笑风生的状态如今显得倒是刚刚好,既不显沉痛,又不显悲哀,因为无用。
是的,就是无用,这些陈年往事,任你在怎么追思,都已然过去了。任你如何沉痛如何悲哀,伤害已经造成了,而事情,确实已经过去了,时间流逝,往事随风,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这一段故事表达的内容实在是太宏大了,他不仅仅是对宋杰宁“人生是不是应该随别人的看法而活,应不应该追求始终与众人一致”的问题的回答,更包含了更多对人生的感悟,面对那些惨淡的往事,痛苦不堪的回忆,我们倒底应该如何去应对,去面对。
在乌云笼罩之下,如何去对待未来的新的生活,值得去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