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众同祷。
伏于吾主仁慈,附听吾祷。
使去世之灵魂,置之永光永安之域,与诸圣为侣。
为我等主、基利斯督。
阿门。)
我心潮翻涌,跟着一块念了一句阿门。
周围的亲友都默然流泪,一片暗暗地啜泣声音,是悲伤大于愤慨的表情。
他们应该很恨我吧。
我忽然意识到虽然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但是他们或许都认得我。
一个四十岁左右模样的中年男子在人群的另一侧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停在我的身边。
我没有跑,是因为他走路的姿势非常随意,眼里也似乎没有敌意,所以我选择静观其变。当然,我也趁着他分开人群走过来那几秒里,偷偷将他打量了一番。
这个人裹着和众人一样的黑色衣服,既不打伞,手上也没有帽子,发丝上面的几滴小水珠顺着滴下来,他也毫不在意。等停在我身边之后,又双手抱胸,一副旁观者姿态自言自语地说道:“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的,不管多久。记忆会时不时提醒自己,你错了。”
我非常惊讶,这个人说的竟然是中文,就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虽然腔调很生硬,但是语序用词非常文艺。
“今天又是一个葬礼。”他继续说道。
我好奇地转头看他,试探地问道:“你认识我?”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的,不管多久,记忆会时不时地提醒你,你错了。”他又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石盖盖上了,人群开始走动,依次上前献上花朵。
再不行动就要暴露了。
我有些着急,不再搭理这个奇怪的男人,默默地走到Bernard妻子的身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偷偷塞到她的口袋里。
然后又默默地退到人群之外,想回头找刚刚那个说中文的男人。
“你是陈臻吧。”突然有个人在我后面说道。他的那一句“陈臻”让我寒毛直立。
“我是警察。”
我头都没回,立马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