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看撅着屁股的老板,再转身瞟了我一眼,确定我没事之后,径直走到老板身边。
老板见他走了过来,终于收起屁股,手指着车窗,和他讲了几句话。
“咋回事呢?”老板又把脸贴近车窗,扭着头往里面张望。
站在一旁的卷毛见状,摘下眼镜,弯下腰,贴在车窗往里面张望。
天!这不是!不是!
我被撞懵的神经终于清醒过来了,打开微博,直接热搜第一条——沈亦诚视觉中国。
如此清晰的大图!我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起身。在距离他不到3米的地方,来回仔细对比。
只见那张脸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冲我大声喊道:“干啥呢!愣在那边!”
吓得我连忙收起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我拖着胳膊走到他们旁边,试探地问道,“里面有人?”
烧烤摊老板点点头。
只见他大力地敲打着车窗,哐哐哐!震得车门都在抖动。然而车内的人毫无反应。
我见状,私下搜寻了一番。从旁边的花坛边上捡起一块大小得体的石头,走到车旁。
“让让!”我推开卷毛和烧烤摊老板,撸起袖子,直接抡起石头往车窗上砸。
哐哐没几下,车窗玻璃就成了镭射状破裂。
卷毛伸手一推,玻璃直接散落在车内的座椅上。
一股混杂着浓重的酒味、呕吐味、空调味、以及引擎汽油味袭面而来。车内灯光幽暗,驾驶仪上的蓝光映射在驾驶座的那位男子脸上。只见他趴在安全气囊上,意识不清。
“嘿,你小子挺猛的!”烧烤摊老板一边看着我,一边伸手拉开车门。
不巧卷毛刚好站在门口——车门一开,里面的男子顺势往外一歪,整个倒在卷毛身上。
那人的脸直接抵在卷毛的大腿上,随着他说话起伏的动作,轻微晃动。紧接着,就看到呕吐物开始在卷毛的大腿上敞开来,白的黄的,连着安全气囊。
气味感人。
“我去!”卷毛摊着手,脸上的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大声吼道:“那谁,你快报警啊!这……”
“哎呦,沈哥!发生了什么?”这时,从小小的烧烤屋中又走出一人,和沈亦诚一个腔调,手里嘬着一口鸡翅,翘着兰花指赶了过来。
“哎呦呦,这是谁呀!竟然靠在我们沈哥身上。”来人一把推开我,亲自上手稳住了靠在卷毛大腿上摇晃的脑袋。
“哎呦!这什么呀!恶心死了!”现在淌在他手上的东西,添了极具粘附性的口水,更加不可描述。
我看着那人手里的黏答答银丝,胃里泛着一阵阵恶心。
烧烤摊老板从他那猪皮一般的围裙下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之后,冲着电话喊道:“喂,110吗?这里是虹口区三坪路口。对,是的,我要报案——这里发生了车祸。没,没有车子相撞,就是酒驾。现在人还昏迷者呢!哎,是,是!”
他挂了电话,从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快要崩溃的两人,说:“来,擦擦。”
那翘着兰花指的男子骂骂咧咧地接过纸巾,撕开包装,把手擦干净之后,才抽出一大堆纸巾递给旁边的卷毛。
卷毛捋了捋头发,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我拿出手机,再次打开了那张沈亦诚——视觉中国拍摄的高清大图。对着他的脸,再靠近一点,换了个角度仔细对比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沈亦诚?”
那卷毛的反应算快了,手里的动作丝毫未停,用眼神斜瞄了我一眼。
“你干嘛呢!干嘛呢!拍什么拍!”没想到兰花指反应更快,直接伸手挡住我的手机,大拇指紧紧地捂住我的手机摄像头。
“没,我没拍他。”我扒开他的手,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谄媚地说:“刚沈亦诚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会偷拍他呢!”
“感谢?有拿手机感谢的吗?”兰花指翘着他的食指骂道,“你们这些狗仔,别给脸不要脸。这人是自己酒驾,跟我们沈哥没关系。知道吗!”
那人还想巴拉巴拉骂我几句,卷毛拦住他说:“这人不是狗仔,跟他没关系。”
兰花指听卷毛这么说了以后,立马闭了嘴,但没过一会,又接着说道:“沈哥,刚老板报了警,咱们先走吧,免得被人看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卷毛点点头,把手里的纸巾交回给烧烤摊老板,说:“这账按照老规矩结。这儿麻烦你了,我下次再来。”
烧烤摊老板点点头,单手比了一个OK。一副看上去相识已久的样子。
随后,卷毛跟在兰花指的身后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保姆车,扬长而去。留下我和烧烤摊老板,还有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司机。
“这——”我故意拉长尾音,看着烧烤摊老板。
“对,那人就是那个大明星哈。”烧烤摊老板走到车的另一面,检查一会,又抬起头来对我说,“明星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多理解一下。”
我点点头,向他保证自己一定不会给恩人找麻烦的。
老板点点头,一只手指着烧烤屋,缓缓说道,“你要是不介意,去我烧烤店里面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