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迷迷糊糊从噩梦中醒来，满脸的汗，后背都汗湿了，身体疲乏，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穿着黑色西装决绝离去，然后徒留下手工皮鞋走在地板的声音还有自己凄楚的面容......一股湿润的液体划过脸颊，又流泪了吗？已经有好多次梦到他了吧。床头的钟忽然响了，尖锐突兀，大概是她睡前订的闹铃，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已经这么晚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身拿手机，可是等看到来电，她忽然顿住了，双手颤抖，隔了好久，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才按了通话键。

“喂，卓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他，时隔这么长时间，还是那么熟悉的声音，卓尔想到最初遇见他时的情景，那些美好饱满的日子忽然在她眼前闪现，那些“曾经”在经过山长水远天南海北的流放后在脑中被肆意扩大，只觉得好似虚无般，这么些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用手揉弄他头发的样子，他打篮球的姿势；亲吻她脸颊时的温柔；在露天温泉温存缠绵的时候，趁他睡着偷偷吻了他，却被他抓包；她胡闹的时候踩他的脚，他痛的龇牙咧嘴；还有无数个他说的“我爱你”.....年少时候不懂珍惜，意识到之后彼此错过，匆匆流年，此后明天的路再也没有你。

“喂?卓尔？你在吗？”一瞬间从回忆里被拉了出来。

“我在。”卓尔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