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小小的令牌出来,上面大大地写了一个天字。
昆仑域一向将自己视作是神的守护者,每一年,由圣女亲自挑选具有足够资质的人成为昆仑域的一名修炼者,当他修炼达到一
定的等级之后,就会被派遣到醉梦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里,执行任务,据说,每个被外派的人临走之前都会从长老那里得到一块
令牌。
天地玄黄,楚珣曾经从坊间传闻中听到过这样的四个等级,等级越高,代表着任务越重要,也代表着这个绅士在长老心目中的
重要性,一般只有那种备受器重的神侍才能从长老哪里获得天字号令牌。
楚珣没有伸手去接,下意识地皱眉道:“老头,本教主可没打算入驻你们昆仑域。”
她以本教主三个字提醒天谕可别乱攀关系,再不济,她也是魔教的教主。
天谕冷着一张脸,愣是把令牌塞进了楚珣的怀里,郑重地道:“你放心,这令牌没有别的意思,如今昆仑域有难,待在山上的弟
子已经全军覆没,你拿着这块令牌出去,在巷子口的石墙上画上这个标志,附近看到标志的神侍就会赶来与你回合,虽然不过
是萤烛之火,但至少能挡住一些小喽啰,我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只能麻烦你去做了。”
楚珣暗暗地应下了。
之后的两天,天谕待在山洞里,每日以灵力替楚澜疗伤,而楚珣下山去联系昆仑域的外援,一直过了两日的光景。
不过令楚珣奇怪的是,天谕并不让她把人带进山洞里,而是单独在天山另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见了他的手下,每次见面,都以各
种理由支开了她,而在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被她领回来的神侍。
楚珣纳了闷了,天谕不是说缺人么?为什么见了面之后又把人给打发走了呢?难道是害怕泄露行踪?
第三日,她照常下山去找人。
她不知道,此时轩辕明玉正满世界地找她,先是去天山上搜了一圈,随即把目光放在这座小镇上,桑榆小镇的每一处空气里,
似乎都暗藏杀机。
楚珣自然知道东方玉凉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也就只有在那天夜里在指定的地方留下了标记,之后以传心术约定在镇子外面的
小山坡上会面,然后领着人上天山,这一系列业务下来,看似行云流水,但其中若是出现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失败。
这天,她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轩辕明玉是昆仑域的人,虽然天谕再三强调,这个标志只有他跟每个出门修行的神侍知道,但是这么明显的事情被人
看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只能寄希望于轩辕明玉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当初可是共犯。
这日,她等到下午也不曾见到有人出来,四处寂静地有些可怕,此地的风光,荒凉无比,四下里并没有可以借助隐藏的树木,
蔓延的飞雪在不远处形成了一条地平线,墨色的绿跟清浅的白突兀地融合在一起,除此之外,再也很难见到别的大块的颜色了
。
楚珣的心口一直砰砰地跳着,总觉得今日不太寻常。
辗转半日之后,她准备进镇子里去,她得去那边守着。
她乔装成一个八十老妪,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走进了一家小客栈,这是整个桑榆镇最像模像样的一家客栈了,门口挂着一面
红底镶黄边的旌旗,从二楼一直挂到大门口,随着一阵大风,舒展开模样,迎风飘扬,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有间客栈。
楚珣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转,立马低下头去,慢慢地从大门口走了进去,一步一步地走上木制台阶。
店里的人不多,因为一场大雪崩,本地的人很少外出。
不过,听小二说,今早倒是来了一波客人,奇怪地很。
客人一共五个,两对夫妻,还有一个女子,那两对夫妻倒是有说有笑的,剩下的另外一个,整日里冷着一张脸,就算是蒙着白
色面纱,也能从她那像刀光剑影一样的眼神里看出冰冷来,把小二吓得不行,背地里可一直在吐槽。
“阿婆啊,您要上点什么菜?”
“咳咳,来一壶上好的酒!”楚珣刻意压低了声音,发出粗粝的声音来。
小二并不怀疑,倒是热心肠地劝道:“阿婆一把年纪了,喝酒伤身,不如上点茶,本店的明前雪芽可是从江南带过来的,寻常人
难得能喝得上。”
楚珣笑了笑,并没有应承下来,在这种地方,这小哥或许连什么是明前雪芽也不清楚,不过是拿来唬人的罢了,若是信以为真
,那可就得吃下这个哑巴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