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看不清他的脸,据说有一种易容术,可以让人看上去十分普通,尽管那浑身气质能令人沉迷,但却记不住那张脸,永远不
能从人群中一眼将他认出来。
楚珣失去了呼吸,那个人温柔地把她的衣衫整理好,然后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直到两个人都走了出去,身后那扇门自然而然
地被轻轻关上。
一切都好似行云流水。
天谕想要动弹,几乎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看到仇人近在眼前,却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
那是属于强者的压制。
屋檐上的絔荑勾起了唇角,冷声道:“师兄,你看到了吧!我们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得过他,只是有些事情他选择不处置
,而有的事情,他会记在心里,不管是恩情还是违逆!”
话落,少女如青烟一阵消失了身影,地上的傀儡少女指节一根根地长好,终于又恢复了生气,机械般地动了动脖子,伸了伸懒
腰。
“戏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
最后只有一个人还默默地站在院子里的大枣树下,默默地看着那间屋子,刚才那个男人强大的威压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抗拒,
他盯着那间屋子,听着里面的人凄厉地喊着:“无耻小儿,是你杀了公主,是你杀了她!”
天谕已经几近疯魔。
轩辕明玉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他的师父心里封着一个心魔,心魔不破,他这一生都难以寻得正果。
他如今这样痴狂的模样,不过是心魔爆发之后所要经历的第一层痛苦而已,往后,痛苦的只会更多。
而这些终究跟他没有关系,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人而去,冷锐的目光也如同今晚清冷的月色。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快放我下来!”
眼前人安静地不像话,任凭楚珣拳打脚踢也愣是没有反应。
楚珣以为他也是面瘫脸,直到他忽然噗呲一笑,那笑容好像春风化雪,万物初生,美得不似凡人。
楚珣看得愣了。
好久不见。
她的心慢慢地进了下来,她看见前面桌案上放着的那把古琴,一把特别的逆天法器,她曾经在另外一个地方也见过。
东方玉凉,好久不见!
她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盯着他的脸冷声说道:“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也喜欢弹琴,他有一把很厉害的琴,跟你这把差不多,
不知道你的这把琴叫什么?”
“天音!”眼前的人也冷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回道,大约是也听出了楚珣话中的意思。
楚珣冷笑着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好名字!”
“是你的解释好。”他把楚珣放下,走到那把天音琴边,随意拨弄了一遍,转身问:“阿珣可会弹琴?”
“不会!”楚珣大大咧咧地走到他对面坐下,“但我会”
毁琴。
她默默地把天蚕丝去碰琴弦企图将琴弦弄断。
但最后,用尽全力,那琴弦愣是纹丝不动,她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
对面的人看破却不说破,嘴角带着微微一点笑意,好似浑不在意,等她玩够了,引诱着问道:“你会什么?”
“我会打人你信不信!”楚珣把天蚕丝一收,腾地站了起来。
东方玉凉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宠溺地勾了勾嘴角,然后伸出手去,轻轻一碰,刚才被折磨了楚珣大半天的琴弦应声而断。
这回倒是楚珣愣住了,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宝,他这样子轻易破坏,是会折损修为的。
东方玉凉好似浑然不在意。
“在下不仅会弹琴,毁琴也是一把好手!”
“”
抱歉,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楚珣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压着的那股子无名火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她就那样看着东方玉凉,有些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放我走!”过了很久,楚珣说道。
虽然她根本没有说这句话的立场,但因为发现对面是东方玉凉,忽然就冷不丁想说这句。
她曾经是真的把他当做是朋友的,所以,如果他也一样,她希望他也一样。
但她料错了,东方玉凉不过是一个代号,他更是神域的主人,整个醉梦江湖最大的bss。
这样的大佬怎么会轻易答应她的请求呢?
果然,他懒懒地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行!”
一向温润的东方玉凉说起拒绝的话丝毫也不拖泥带水,大概是天生带着一种王者之气,令人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