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茂眼中冒火,大骂道:无耻小人,害我家人。他拎起大刀挥向失去长剑的三侠,那小子身子甚是灵便,一个跳跃便攀上了大厅顶上的掾木。旁边的那汉子长剑已经刺向了李存茂的胸脯。
李存茂用刀柄一磕,那长剑被刀柄震的弹跳起来,当啷一声,火花四溅。紧跟着李存茂刀刃朝外紧挥了过去。那汉子吃力不过,身子倒退几步,不敢硬碰硬,便取巧的将长剑顺着李存茂的大刀柄推了过去。
来的好,李存茂越战越勇,挥舞的大刀也越来越顺手,夹带着呼呼的风声,将那汉子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屋顶上的三侠,看着兄弟不能支撑,从马靴内拔出匕首来,从上面一跃而下,直插李存茂的头顶。
李存茂一直留意头顶的动静,觉得上面有风声下来,知道不好,急忙一个侧身躲过去匕首,回手大刀来不及了,只见他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三侠的胸口,那汉子身子似鸿雁一般轻巧巧的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一声惨叫,掉落地上,伸腿挣扎了几下死了。
旁边汉子见三侠兄弟惨死,大叫一声:拿命来。长剑打了几个剑花,猛扑了过来。李存茂抖擞威风,一个回马刀,将那汉子拦腰斩断,那汉子连哼都没哼,就倒在了地上。当啷啷,长剑落地。
李存茂长出一口气,将长刀扔在了地上,刚转过身来,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一个梳妆不整的妇人刚刚匆匆跑来,看见满地的鲜血几乎昏厥过去。李存茂急忙过去抱住那妇人。妇人睁开惊恐的眼睛,张张嘴,指着地上的死尸,说不出话来。
李存茂柔声安慰道:不要紧,夫人,快去收拾金银细软,我们连夜出发。这里不能呆了,有人要造反,第一个过来要杀的便是我。
夫人缓过口气来,勉强站稳身子,说道:夫君,这,往哪儿逃去?
李存茂拉着她往后疾走,夫人被他带的踉踉跄跄的走着。他皱眉道:去哪儿都好,隐居山林也好。喊醒大女、二女,快走。晚了怕来不及了。这俩个刺客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夫人一脸的惊慌不安,浑身头发都披散了下来。俩人闯入卧室,俩个女儿正忙乱的穿衣服,丫鬟婆子都惊惶失措的整理收拾衣服首饰等。
俩个女孩子看到李存茂与夫人进来,都扑过来,在俩人怀内哭泣着。李存茂慈爱的用手**着俩个女儿的头颅说道:快,带上你们的贵重物品,其他都不要了。刘妈,快吩咐家丁套车,现在就走。
一个老婆子正惊慌失措的叠着衣服,装点着首饰,听到李存茂的吩咐,急忙跑出屋子,往后院招呼家丁,赶紧从马厩拉马出来,套车。一道闪电劈来,雨声更加大了,放佛从天上倾斜下来的洪水一样,屋檐上流淌着数道瀑布,哗哗哗的冲刷着院内泥土。
夫人忽然想起来什么,匆忙喊道:芦娘,芦娘。大女子说道:二娘去后院里,不知道干嘛去了。李存茂说道:你们快去上车,我去找芦娘。
夫人拿着金银细软,拉着俩个女儿匆匆忙忙的从卧房出来,直奔后院而去。李存茂早已经到了后院,却见众家丁都倒在了地上,刘妈也已经倒在了地上。黑暗中,院子中间雨水如瀑布般倾泻中,隐隐的有俩个人影站在中间。
李存茂大叫一声:芦娘!有一个女子应声道:将军,莫过来!快带小姐们走。一道闪电过来,李存茂看得清楚,芦娘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却瘦弱的男子。这男子浑身蓑衣斗笠,看不到面容。芦娘却浑身衣衫湿透,长发都一缕缕的贴在面颊上,娇媚的容颜,眼中却透露出阵阵杀意。
芦娘对面男子低声吼道:来吧。说完,长剑一闪,在闪电中反射着流光幻影般的寒光,杀向芦娘。芦娘手中也是一柄长剑,毫不示弱,尖声嘶叫一声,身子往前纵去,迎着长剑飞扑过去。俩剑相交,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的传来。
夫人已经带着俩个女儿到了后院,李存茂急忙亲自去马厩拉马套车,那马也畏惧大雨、雷电,不肯好生听使唤。李存茂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马车套车,呼喊着俩个女儿与夫人上车。院内,芦娘与那个身长的剑客依旧打的激烈。
李存茂将马鞭交与夫人道:夫人,先走,我救出芦娘去追赶你们。夫人满脸泪痕道:将军,保重。李存茂的大手重重拍击在马屁股上,那马受疼不过,一声长嘶,前蹄陡然竖起,一个跳跃,带着马车朝大门外疯跑过去。
李存茂从地上捡起家丁所用大刀,从背后突然发动袭击,砍向那刺客后背。刺客武艺高强,只轻轻一闪便躲过去,回手就是一剑,李存茂没料到宝剑来的如此之快,敌人反应也是如此迅速,躲闪不过,被宝剑划破了臂膀。
芦娘大叫道:将军,你快走,这里交给我。前院已经传来的人喊马嘶的声音,那队铁骑已经突破的前门,府内众多家丁、婆子、丫鬟等都惊慌失措的尖叫、惨叫起来。那些骑马的兵士,直接闯入各个房舍,见人就杀。领头的将军大声喊道:灭三族,一个不许剩杀!
天上瓢泼大雨仍旧不止,府内却已经是尸身片片,鲜血随着雨水到处荡漾着。李存茂回身见那骑马将军已经飞驰过来,撇了长身刺客,挺刀直劈来客。
那马上将军毫不示弱,从马上纵身跃下,一杆长枪朝着李存茂狠命扎来。李存茂大叫一声翻身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