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皮肉发出撕裂声,展昭昭看臂钏已镶进肉里,破损的地方流出腥臭黑血,她皱起眉头屏住呼吸,往侧边躲开飞起一脚,裘聪明配合她的动作大力往回拽臂钏,浸渍了黑血的臂钏受到刺激顿时锋利无比,顺利割断颈骨。
男人的头颅随惯性往后飞出,无头的身躯往前扑倒,腥臭味弥漫整个墓室。
展昭昭不住干呕,两只手因为拉过男人,十指岔开举在身前,转前转后手足无措地想找个干净地方。裘聪明手忙脚乱从包包外层小口袋里找出湿纸巾给她擦手,顾不上溅在自己身上的几点血。稍微有点心理安慰的展昭昭即刻在鼻子底下抹上艾草精油,以安抚已经呕得直抽抽的胃。
在两人忙活时,无头躯干又爬起来寻回掉落的头颅,随便安在脖腔上,双眼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一步一摇朝破碎的逆八卦走去。
裘聪明举起臂钏准备给他再来一下,骤然间墓室壁起了变化,此起彼伏地朝中间蠕动,如有了生命一般,两人感到一股巨大吸力把她们往墓室两边拖拽,男人的尸体被分解成无数碎片附着壁上即刻消失无影。
墓室像个巨人的胃一样,要消化了她们。
两人越离越远,眼看着就要被墓室壁吸进去,展昭昭掌心灵力凝成线拴住裘聪明的腰。两边吸引力相等,暂时僵持。但好景不长,裘聪明喉头气闷,墓室吸收不了整个人竟是增加了吸力,准备将两人的内脏吸出体外。她艰难拉紧腰间灵绳,发动臂钏一步步朝展昭昭挪动。但见展昭昭右手捏诀置于幻化出灵绳的左手之上,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竭尽全力在维系灵绳,鼻子下左右两条的血迹,显然是溢出的鼻血被墓室吸走。
裘聪明注力脚底,走到两人还剩一臂距离时伸手将展昭昭拉进臂钏的防护圈中,展昭昭身子一软脱力倒地,连续咳出几口血沫才顺过气,也是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气急一会儿几乎没气。她不像裘聪明伤好的快,受了内伤只能躺着缓劲,墓室依旧在剧烈蠕动中,她不敢擅自划结界给自己疗伤怕激发墓室更大的反应,何况眼下她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结界。
枕着裘聪明的大腿昏睡许久,墓室壁恢复平静,她也有了点力气对裘聪明说:“你给我点水喝。”
她伤在脏腑,裘聪明怕喝下水对伤势不利,只说:“我没法用臂钏给你治伤。”
展昭昭一手撑地,缓缓坐起身:“我不会死的,需要食物长力气划结界。”
裘聪明准备打开燕窝给她,被她推回去,燕窝就算没什么功效也是一罐糖水能够产生热量,裘聪明比她更需要,她只喝了两口水,往嘴里倒进一小瓶枫斗粉末,和水吞下,然后在防护圈里划出同她身形一般大小的疗伤结界。
金黄色光晕下,展昭昭的脸色白得可怕,裘聪明在包包里翻找可以给展昭昭补充体力的食物,突然发现方才两人以灵力维系才未被墓室吞噬,可包包和包包里的物品没有受到影响,东西仍旧是展昭昭给她时的模样。墓室通过吞噬血肉灵体来增加自身力量,那邵琪等人的尸体很可能早被墓室吸收,她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冒着生命危险寻找已不存在的尸体,不如及早给自己找出路。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展昭昭听,展昭昭也赞同她的观点:“但是现在恐怕已入夜,阴气越来越浓烈,我们现在强行突破恐怕会引起墓室更加疯狂的报复,还是等到明天午时再出去。”
裘聪明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太过直观的感觉,结界中她以为只过了一天一夜,实则过了三天,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自行关机,连机械表都停止了走动,作为现代人的她习惯了依靠外界物品看时间,所以无法判断到底是法阵中时间流逝比正常世界的慢,还是她自己的感觉出了错。所以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午时,她料想展昭昭也没头绪。
收起结界,展昭昭吃下东西后终于有了点生气,两个人在危机四伏的墓室中自然没有睡意,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儿,裘聪明提议来都来了要么去两个耳室看看。小心翼翼撤下防护圈,墓室似乎已经对她们俩失去兴趣,一平无波,两人稍微放松精神裘聪明在前,展昭昭在后慢慢朝左边的耳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