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昭坐上会议桌，盘起腿：“惹火我的结果是什么？”

“出不去。”

“不是她自己，她也被控制了，是谁不想让她出去，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展昭昭又道，“她是唯一的孕妇。”

“而且别人阳气都有损耗，她非但无损还非常旺盛。”

展昭昭在划起结界时察觉两个行政是阳气过损昏迷，她们年轻又是女性，阳气和方晓媛的最相近。照顾她们的是朱大姐和齐大姐，齐大姐拥抱过展昭昭，没有任何异常，她便怀疑是朱大姐。往常她去财务报销发票，朱大姐总是不阴不阳的戳两句，齐大姐就护着展昭昭，刚刚跟其他人舌战，朱大姐一反常态没有加入，在她说到死后会被结界吸收永不超生，朱大姐却没有反应，所以她只是神智被控制，并非妖怪本人。

拆开一包锅巴又打开一罐饮料，展昭昭示意裘聪明坐下：“我们把所知的情况捋一捋。首先老板来过办公楼，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没说。原因是什么，请回答。”

裘聪明非常克制的只喝水：“老板没有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他都发现不了，他也不会让我们过来。当然另一个可能就是我们之前说的，是个过路妖怪，但妖怪喜阴，驻扎在人群堆里不合常理，推翻这个假设。”

“那就只剩一个结论：老板发现了没说，是当时他觉得安全。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把人困住，十秒作答。”

“吸阳气。”

“困住整个小区，人更多。”

“能力不够。”

展昭昭点点头，奖赏裘聪明一片锅巴，被推了回来：“隔离出办公楼后，妖力不够附身，说明妖怪还是被镇着，只是镇压他的封印出了问题，让他的妖气能够释放出来干扰人间。”

“老板什么时候来的？”

“我跟你搭档前，两个月零几天。”

时间不久，裘聪明试试探探的问：“会不会是老板给我们的试炼？”

要试炼玄武大神分分钟能找出几十个群魔乱舞的聚阴之地，他允许展昭昭误杀，但终究不是凶神，不可能拿活人做试炼。

展昭昭非常肯定的否定裘聪明的说法。

“接前面的问题，啊，不，我有问题想不通。要吸阳气为什么要隔离办公楼，业主来来往往，能吸到的阳气可以更多。”展昭昭张开十指手舞足蹈，“但他没有这样做，反而把人困起来吸了阳气给方晓媛。”

裘聪明一路问答下来，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的能力不足以完全突破封印出来，需要借助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回到阳世。”

“他要把孩子培养成鬼胎。”展昭昭开始挠头皮，最近她总觉得头皮又油又痒，“我们下一步要做的是找到镇妖的准确地点把妖怪弄死。”

“既然妖怪能力有限，不会远距离控制生人，镇妖点最有可能在办公楼地下。”

展昭昭回忆上班时听到过的一些传言：“办公楼下面原先是个小池塘，不大却很深，填土后打地基不稳，最高造到三层。本来也是独栋别墅，一直卖不出去，改造成物业办公楼。”她又想起些别的事，“是座镇妖塔，地面上仅有四层，地面下却极深。塔倒了以后地陷越来越深，荒地里无人无兽，积水成池塘，水聚阴气，底下的妖怪慢慢醒了过来……”

裘聪明见展昭昭说着说着整个人都恍惚起来，赶忙把她摇醒：“你看到什么了？”

展昭昭用发冷的手摸自己脸，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没有阴气入体，她却好像看到整个变化：“没有。”伸手摸到一颗因为熬夜冒出来的痘痘，“不是刚刚看到的，是很久之前，大概哪个电视剧吧。”

她在会议桌上躺平，双手交叠置于小肚子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堆念头，虽然得出一个看似有道理的结论，她自己却并不认同。

裘聪明见她要睡，也在会议桌上躺下，养精蓄锐，听到展昭昭自言自语：“他没那么坏。”

转过脸去，看展昭昭的侧脸阴气森森，躺的姿势像一具入殓的尸体，她想驱散自己无端升起的可怕念头，叫展昭昭，没叫出声。她再试，身子往下一沉，身体下实质的桌面触感成了虚空，四肢躯体无一能动，连意识都在模糊。

身体细微疼痛，有东西扎进身体，把她的力气一点点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