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民赶过来,帮我一起把物品装进购物袋。我也带了不满的情绪说:“上个超市电话还这么多。”
“不好意思,单位有些事,下午还要加班。”
“下午加班,还是加班连同晚上应酬一起?”我越来越不高兴。
“现在还不知道。”路民的脸躲着我,我本来是想让他看到我追问时不高兴的表情的。
回到家,路民勤快地忙碌着,不让我进到厨房。我剥好毛豆去看路民,他正飞快地切土豆丝,刀工不错。路民却赶我走,说厨房有油烟。我说不要麻烦做复杂的菜饭,我就想多和你呆一起,路民说,他不能常在家陪我很是抱歉,所以要多做些好吃的来弥补。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就不应该有弥补不弥补的说法。
需求频道还是不在一个点上。
下午,安静地独自在家。我已经习惯了这样自由安静的独处。我也替独处作了充分的安排。给路民的毛背心基本已经完工,剩下收线头,洗一洗定型凉干,就可以收起来了。前一阵赶了下工,趁雯雯姐走之前,向她学会了收尾。天气已热,毛绒绒的织物再捧在手上,也不舒服。
网购的书法水写布和毛笔已早到,每天练习半小时。写书法时间过起来特别快,经常要超时,练习书法也特别让人清静,心宁气娴,看着自己运笔一天比一天有力流畅,我也颇有成就感。水写布这玩意儿太有优势了,省去了磨墨洗笔的麻烦,给练书法提供了便利,让人能省事地练下去。
然后看书,看业务书,再看些名著。我有时还跟着电脑上学着围棋打谱,想悄悄地练围棋,有机会给路民看看我的进步,给他一个惊喜。我学着这些,心中还有个想法,以后我们有了宝宝,我一定要带着宝宝一起学,生活里不止有柴米油盐,让宝宝从小的生活就有琴棋书画,有诗情画意的。像雯雯姐那样。
等到晚餐时分,路民并没有回家的意思。我也没心情去叮问路民为什么又要应酬。晚餐也比较简单,中午路民已经做好了饭菜,稍热一下即可,冰箱里还有路民挖好的西瓜,籽也已经剔掉。上次买过不甜的瓜后,路民专门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学会了敲瓜听瓜。我一个人的晚餐快速地就打发了过去。
新买的小吊扇还放盒子里,等路民回来装,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太简单了,按照说明书步骤,连工具都不用,几根小叶片一一插入就装好了,吊在了之前租住人吊过小吊扇的地方。对自己的动手能力打五分。
我又去到凤仪桥边转了转。翡翠河上的风,要比屋里通畅凉爽多了,在习习的晚风中,跟着广场舞的大妈跳了几曲,出的一点汗都是爽的。自我听到《梦见你的那一夜》广场舞的歌之后,感觉广场舞并不是原来想象中那么俗气的事物,在那种优美的旋律里,在那动人的歌词里,广场舞也是极为抒情的。
运动腰带里手机在振动,原来是路民妈来电。赶紧走到人声低的地方接通,叫了声:“妈!”
我对“妈妈”这个称呼,叫起来感觉一直很别扭,叫得也比较含糊。好在路民妈从来不计较这些。
路民妈打来电话,是路民父母和他们老家一大堆亲戚一起,来向我表示感谢,说我和路民给了他堂伯的孙女学费两万元,他堂伯孙女高考过了一本线。
听到这事我都惊呆了,口头上连忙和路民妈说没什么没什么,心里却是震惊,诧异,气恼,不解,乱七八糟各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