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冯焱君之后的那天晚上,母亲几乎是冲上来,因为我进门时,她的拖鞋在地上,一看到我,她倒履相迎,到我跟前才把鞋子拧正。
“咋啦?哭......他欺负你了?他是个什么东西,见面第一次就......”母亲气急败坏,“蹭”地扯掉脸上的面膜。尽管她殷切希望我能跟这个后生处对象,但如果是这样的开始,作为一个母亲同样不想看到。
“不是喝酒喝的?”我不喜欢冯焱君,但我不会因为自己的抵触而诋毁他。冯焱君很善良,善良的人是不该被亏负的。
母亲这才放了心,转怒为喜的她一听我还喝酒,心中有了几分把握,但我没给她机会,细说我眼中的冯焱君怎么样。
“妈,我现在从这......到这......都恶心,还想,吐!”我双手比划着从喉管到胃的这段。
“行,最好别吐,伤食道,赶紧睡,赶紧睡!”
我在母亲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她走后,我伏在窗台上,看向楼下那个绿色垃圾桶,看向小区的大门,门口依然有进出的穿着军大衣的保安,看向阿斯汉家的方向。
时光仿佛为我退了格,我看到茫茫雪夜里,阿斯汉疾步走来,“扑腾”跪倒在垃圾桶旁,脸朝着我家的方向。他吃力地站起,缓缓转身……
我看不到他了,看不到了,他变成了无数个黄的红的绿的圆圈圈,旋转着飞向高空,我伸出麻痹的手,使劲儿抹了把眼睛,但阿斯汉就是不见了。
我痛恨泪水的多情,是它破坏了这悲伤的气氛……
阿斯汉,想我了吗?如果你现在打电话,我会不顾一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