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什么吃惊的。我对父亲的了解,就如他对我一样。只是听他的话听了这么多年,一转眼,自己都可以对他颐指气使了。然而我又想,人渐渐的,都要有家,有孩子,一旦有了这些羁绊,人就要控制哪怕最合情合理的欲望,心理学家称其为成熟。事实上,与其说是成熟,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无奈做出的妥协。
父亲又陷入沉思中,我突然觉得自己由裁判员变成了运动员。
就这样吧。父亲也好可怜。
当年的父亲不能为婚姻拍板,今天的阿斯汉一样不能捍卫自己的爱情,因的因相同,果的果一样。
我扫了眼手机,还是没有信息来。父亲出去的空档,我试着拨过去。
嘟……您拔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对啊,如果忙线就没有“嘟”这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爸,你说……电话……”
“你那个对象在哪上班?家哪的?哪毕业的?今年多大?”
我说过,他了解我。他知道我要问什么。再说这也是他关心的。
“跟我同岁,阿特克尔旗的,我大学同学,在设计院工作。我妈……”
“哦,只要是你喜欢,爸爸就支持你。”
“可是我妈……”
“是你跟他过日子,你只要懂得无论你妈做什么,都是不想你受委屈就行。回头我跟你妈商量。”
“行,爸爸!我想用用你手机……”
……
“嘟……”
“你好,哪位?喂?哪位……”
我没有说话,眼泪“唰”划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