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晓若有所思点点头:“那,的确是个痛苦事。”
谢笙收起玉扳指,望了望天。
整整一天,谢笛再也没来。
晚上,司晓拿出银针在谢笙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道:“算算时辰,药效快过去了,如果疼痛已经习惯了的话,突然的好转会让你的身体受不住,一定会脱力。作为一个医者,我劝你睡一觉,养一养精力,承受了三日的痛楚可不是常人做得到的。”
谢笙躺在床上闭了闭眼,道:“去,给我把那帮子大夫什么的都叫过来。”
司晓一怔。
司宁闻言,离开屋子;不过一刻,谢笙的屋子挤满了人,似乎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司阳看着谢笙,道:“少爷身体有些不舒服。”
一个大夫嘲讽道:“玉公子不是很大的能耐么?若谢小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不接着负责!”
一边的司阳抬眼道:“医者当存仁心。”
怕是这屋内大部分大夫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说出来罢了。毕竟谁愿意摊上这桩破事?
这人被堵了一下,气道:“那难不成这玉公子治病把人给治坏了,还让我们但一份责任不成!”
“罢了罢了,刘大夫,病人要紧。”另一医者出声道。说着,这人上前一步,手探上谢笙的脉。猛地,这人手一顿,抬眼不可思议的望向司晓:“你,你……”
那位被称为刘大夫的人继续出声嘲讽道:“玉公子,既然你要负责,那就负责到底!我可不管!”
一直闭眼沉默的谢笙突然懒洋洋道:“哎,这里没人让你担责任。”
张开眼,谢笙循声看向刘大夫,道:“我的确难受,因为我的病好了,身子有点承受不住。我本想着,毕竟耽误诸位这么长的时间,我心亦怀歉意,恰好借着我此番身体不适,让诸位帮我调养一番,也顺便给大家多一份酬劳。”
刘大夫不可置信问道:“你,你……病好了?”
方才为谢笙探脉的医者点点头,道:“是,谢小公子的病真的好了;我猜想,那疼痛是五脏的作用复苏导致的。玉公子,真乃神医!”
谢笙似笑非笑道:“此番,我想给你们的酬劳还是免了罢!老玉的医术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不希望有人在街市上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谢笙不出门,司晓不说,就不意味着谢笙不清楚。坊间的流言上午传开的,玉公子医德不高、医术不高、能医死人之类的话传了个遍;今天下午何羽几人来访的时候恰好提了一嘴。传出去的能有谁?无非在这几个大夫中。
来时被司宁请的得意忘形,走时被司宁送的不语妄言。
司晓摘下帷帽,道:“玉公子只不过是个假的名讳,根本没必要这样不是?反而得罪了这里边大部分大夫,以后想看病人家万一不乐意,或是想坑你家,你说说,这你……”
司晓顿了顿,叹了一口气道:“那个,谢笙,谢了。”
一个大夫的名声对这大夫有多重要,这世上任谁都清楚。即便是个假名号,谢笙也不容许司晓被这样诬蔑。
谢笙捞了捞被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啧,累了,其他什么杂事就交给你们了;若遇什么要事,就听司宁的。”
这三天,他确实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