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音隐约听见了一道女声，陌生又觉得熟悉，很温柔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觉得整个人放松下来，只是一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

断断续续的声音开始夹杂着哽咽，是哭了吗？林雪音觉得心都跟着揪起来难受，这样的可人，怎么会有人舍得惹她伤她？

渐渐地声音就消失了，稀里糊涂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意识也重新陷入黑暗深渊。早上起来发现眼皮红肿的厉害，只当是昨晚哭的太厉害，嚷嚷着让人送冰块消肿。

在等待的时间里，看着镜子里不甚清晰的容颜，恍惚间好像想起来做梦的事了，不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想来不纠结这种事情，今天学堂有课，她要打扮漂亮的，去问晨哥哥，问他昨天去哪了，问他是不是喜欢赵小芽，问他能不能喜欢自己。

每想到一个问题，脸上就多一分阴郁，吓到了拿冰水浸湿的毛巾的小丫鬟。

“风扶姐，大小姐怎么了？”林雪音出门后小丫鬟问贴身丫鬟。

“被问那么多，去把房间里昨天打碎的物什去库房找来补上。”风扶看了一眼小丫鬟，新来的就是什么都好奇。

抬眼看了看被云遮挡住不少的太阳，想着下午给大小姐带什么甜品。

此时，学堂

林雪音自然是和大家一起到的，路上几次想和杨之晨说话都被打断了，一路上都没能和他说上一句，总觉得怪怪的，但是看杨之晨的表情也没什么，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课间休息时间，林雪音被杨之晨叫出去，才觉得自己没想多。

“晨哥哥？”林雪音试探地喊一声。

杨之晨把林雪音带到学堂后院。后院是先生自己种的花花草草什么的，此时的太阳有些凶猛，可不是之晨能够挑衅的，所以他站到了阴凉的树下才开口。

“雪音啊，晨哥哥有点事想问你呢。”杨之晨一边说着一边往下揪树叶，揪下来的树叶撕碎，碎片这树种来就是给一些不喜太阳的花草遮阳的，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惹怒先生。

“什么事啊。”林雪音心虚地后退一步，鬼知道她为什么心虚，就是看着晨哥哥的样子，莫名的害怕。

“雪音昨天来我房间了？”

“嗯，是啊，怎么了？我去的时候晨哥哥没在，就回来了。”林雪音想否认的，转念一想也否认也没用，她去别人都看到了，倒不如坦诚承认。

所以为什么问这件事？

“没有吧，这期间还做了什么吧。晨哥哥我的记忆力很好的，因为身体不好不经常出门，房间里每一粒尘埃的位置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所以，雪音有什么想说的吗？”

此时林雪音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不紧是因为听到他刚说的那番话，更过的是她刚才看到的。

因为揪树叶，杨之晨揪掉下来一只毛毛虫，那种身上长长毛，很多小细腿，软软没骨头的那种虫子，直直地掉在杨之晨手背上。

杨之晨面不改色，一边说一边揪树叶，任由虫子在他手背上爬，等手里的树叶被揪得只剩下一根梗的时候，手指松开，梗从指间掉下去，下一秒竟然抓起手背上的毛毛虫扯起来，眨眼间，毛毛虫被扯断了，流出粘稠的绿色液体，那应该是它的血和内脏一类的吧。

这期间杨之晨一点表情都没变，不管手里的是树叶，还是虫子。

林雪音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滚，大脑自动滤过杨之晨的声音，只剩下耳鸣。

看着杨之晨一张一合的双唇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不断浮现刚才看见的一幕，终是忍不住转身弯腰干呕起来。

杨之晨眼神冷冷地看着林雪音狼狈的样子，没再说话，想来现在说话她也听不见。

离吃饭已经过去挺长时间的了，林雪音干呕的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小脸涨通红，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鼻涕啊什么的都流了出来，就算呕吐感消退后她也没办法以现在的模样面对她喜欢的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