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曾华听着严院长说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话语像是未吞下的药片,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泛着苦涩。
“老路!”程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路曾华抬头却见不到人。
他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又一转头,却见严院长已经慢慢地转过身子离开了。
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嘴上虽然释然,但心里的伤痛还需要时间的修补。
或许是之前的挥手起了作用,程呈挎着背包站在了路曾华旁边,打开棉服外套散着热气,“累死我了,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少工作吗?”
“啊...”路曾华有些木,连反应都慢了半拍,程呈觉得路曾华不太对劲,“你怎么”了?”程呈摸了摸路曾华的额头,“也不热啊,别是被传染了啊。”
路曾华摇头甩开程呈的手,证明自己身体没有问题。
“没有...就是有点...嗯,寂寞?”大概是觉得自己以后也要孤寡一辈子,路曾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程呈缩回了自己的手,顺便嫌弃的甩了甩,说道:“你是真有病啊?还寂寞?”
“有必要这么嫌弃我吗?”路曾华心里有点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总是一副被人嫌,狗不理的样子。
“说不上嫌弃,就是烦你。”程呈没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直接走到沈言的旁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瘦弱少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路曾华被程呈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他,“呈儿,你这是干嘛?”
程呈白了他一眼说道:“这都烧得没知觉了!我去挂急诊,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行,呈儿还是你靠谱。”
“滚吧!”
沈言感觉自己的旁边有人在吵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皮上像被压上了千斤的秤砣一般,根本无力抬起,脑袋就像是被人摁在地上狠狠砸过,又痛又晕,身体也没有一丝力气,附带着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就在这种半梦半醒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摆脱了这种连续不断的痛苦。
他睁开眼睛,这是一间装修极为精致的房间,地上还有着不少的玩具,魔方,轨道火车,玩具枪一应俱全,左手边是一个小木床,虽然看着简单,但床上的木纹却是十分精致,显然这家的主人生活条件是十分不错的。
沈言站起身向屋里唯一的木门走去,那道木门紧紧的关着,偏下方的位置有着不少的划痕。沈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靠近那道门心里越是空空的难受,隐隐还有些害怕。
他觉得自己越走,身高就越来越矮,那道门就变得越来越高,当他终于走到那道门前的时候,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够到那个本来只到自己腰间的门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