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陆采蘅窘迫得当即站了起来,之后耳尖发红的顶着宫子铭不解的目光坐了回去,干咳了一声,将话题岔开,“西台洲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一些,陛下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自我内心几次的平复,而后才稳定住方才突然加速乱撞的心跳。
陆采蘅努力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再望过去,宫子铭已经挪开了视线。
“摄政王今日跟朕说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西台洲的雪灾河现状,还有一件就是国库里没钱了。”
“那,后宫这边——”
第一个念头就是后宫是不是应该节省出些钱财来给皇帝帮忙的陆采蘅话才说了一半,宫子铭就撑着下巴,继续看她,顺便笑吟吟地问:“阿衡要做什么吗?”
“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人压着嗓音说话的语调太过惑人,就算是从教被“陆先生”所教导的陆采蘅,就算有所不同,归根结底依旧是个旧时代的大家闺秀。
一辈子解除过的男性,大概都是可以归类数出来的。
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力——更不要说,宫子铭还有着一张欺骗性极强的脸。
他如果不是皇帝的话,用这张脸,其实也可以达成祸国殃民,骗个位高权重的人,过上昏君的日子。
可惜的是,现在他是皇帝,他就有点膨胀。
“没什么需要阿蘅特意操心的。”微敛着眼,宫子铭抬手一点点拂过陆采蘅的眉眼,缓缓地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你只要看着美好的一面就好了。朕不是从前的那个皇帝了啊,作为皇后你要相信朕不是?”
“那陛下你跟我说着这些——”
不知道是从哪一句开始,陆采蘅的自称都有所改变。
宫子铭将这点变化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朕跟摄政王说了另外的解决办法,后续的话,有可能会对今年的祭天和晚宴有些影响。这些晚点我会安排徐德胜去办,提前跟你解释一下。”
一句提前跟你解释一下,将整个谈话改变了一个论调。
“今天陛下是特意来跟我说这些的?”
宫子铭收回手,这会儿是直接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陆采蘅。若是以前,这种行为只会让她觉得没有礼貌,只是现在这种时候,却全然不是那个意思。
要说有的时候,就那么几句话,就能够在不经意里面把一个人讨好,是真的。
前提是,你说的话,能够点在对方心里最在乎的地方……
还有就是,要有一张好皮囊。
——所以宫子铭这些甜言蜜语,在使用的前提,还是要有一张颜值足够的脸的。
“不是,其实今天过来是因为另外两件事情,不是很方便说出来。”
“是什么?”
“一件事,朕前几日出皇宫除了给你带了个簪子做礼物外,还看中了一匹布料,今天是特意要一份详细的尺寸,将衣服做出来。”
陆采蘅笑着,伸手试探着点了一下宫子铭额头,见后者只是继续懒洋洋的眯眼笑着,整颗心就越发舒展开来,“宫里什么料子没有啊。”
“不一样,那是朕给你选的。”
——扑通,扑通。
又一次心跳加速,陆采蘅收回手,目光略微挪开几分,“那另一件事呢?”
“嗯,另一件事就是,朕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