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宫子铭不回宫的打算似乎合情合理。
冷得一点都不想接触冷空气,徐德胜替他打着伞,宫子铭一步步踩在清理了积雪的青石路面,下意识地看向某个角落里,不出意料的看到静静守着的那人的身影。
视线不过在那里稍作两秒的停留。
没有太多——所以没有出现被人察觉的时候,没有太短,所以是恰好的与其视线碰上,之后状似不经意地一触而过。
“皇叔要一起吗?”
宫子铭踏上马车前侧身向一旁的宫宁,由着伞沿遮挡了视线,不断落下的纷雪很是散乱了双眼。
黎朔归身处暗处,一时间有几分不确定方才落在自己所在之处。
还没来得及探究,那边的皇帝就已经转开视线。
错觉吗?
心里还带着探究——
暗巷之中皇帝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个能够震动整个京城的灾难。雪花落下扰乱视线,隔着一层雪幕之后站着的皇帝宛如一颗平静而冷漠的竹。
那是从前皇帝身上从没有出现过的特质。眨了眨眼,黎朔归望向摄政王。
“邀请老夫?”没有走,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宫宁带着等待后手的心理,看着肯定的点头踩上上马凳的宫子铭,“这不和礼制。”
“皇叔说笑话都不带渲染气氛的。”宫子铭不以为然地接了一句,他打了个呵欠,心里想着“完蛋了吃饱了就想睡,怕不是以后要成猪?”一边继续对着宫宁随口解释,“好冷,一个人坐在里面怪冷的。”
“……”
宫宁最终也是跟着宫子铭同乘了。
作为为皇帝准备的车,相对来说都是较为舒适的。
青石板的路面,在这个时候为了安全,避免拉车的马匹打滑,一路都走的很慢。
这样一来也说不上颠不颠簸的问题,但是出乎意料的平稳。
这一次,车子里的案几上改为摆了一副燃着的香炉。车轮转动的声音配合着外面的脚步声,和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使得现在这个在黄昏后的时间越发显得寂寞。
袅袅香烟接着车窗外透进来的火光摇晃着升起,清淡的香味合着一股略显冰冷的融化后雪水的味道,略显得有几分冷凝感。
让不知不觉就从坐着缩成躺着的宫子铭觉得犯困。
“今天跟皇叔说的话全都跑题了。”车轮声因为姿势的改变越发清楚。宫子铭动了动改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放弃了直接把宫宁大腿当枕头的念头,“明明都是有话直说,皇叔却跟我来这样绕圈子的把戏,想想就觉得很没意思。”
另一边一样,不得不说也被颠得有几分犯困,却继续坐直闭目养神的宫宁睁了一只眼看半躺着的宫子铭,“皇上不也是?”
这句话一说完,宫子铭突然来了精神,他坐起来开门见山地说:“今日那个暗卫,是皇叔安排在朕身边的吧?”
“……没错。”
“叫什么名字?送给朕如何?”
——他的意思如何,不是商量,是肯定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