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门,都是一百五十斤重的大家伙!
郭大帅恍然大悟,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真搞不懂观孙,浪费了那么多好铁,造出那铁疙瘩有什么用?”
朱元璋干笑,深有同感。
亲兵抬眼看了看郭大帅,心里掂量一下,小心翼翼道:“禀大帅,黄观少爷曾经立过规矩,靠近王恭厂百步,直接打断腿,拉出去喂狗。今天陈总管带人过去,黄观少爷的护卫高手,当场打伤了咱们大帅府的一个亲兵。”
这个……就太不给面子啦!
郭大帅有点尴尬,没心没肺笑道:“观孙还是那么霸道,连我大帅府的亲兵都打……嗯,不对!”
陈必清,哪里来的大帅府亲兵?
郭大帅后知后觉,这才回过神来,急声问道:“查封王恭厂,是谁下的命令?”
亲兵急忙抱拳答道:“禀大帅,是二少爷。”
果然如此!
郭大帅心里雪亮,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才想起来,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儿子郭天叙,望着亲兵问道:“二公子,他人呢?”
亲兵答道:“禀大帅,滁州最近盗贼猖獗,匪患严重,二公子一大早就带人去了西山剿匪,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群土匪的大当家叫刘聚,山贼小头目,肯定就是常遇春。
郭大帅随遇而安,对生活似乎没有什么长远打算,起义造反说干就干,好像心中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
郭天叙就不同,比父亲郭大帅要强那么一点点,还会耍点阴谋诡计,看到黄观的百药绑带财源滚滚,前景大好,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不过,人家郭二公子很聪明,把烂事交给陈必清去办,自己先跑了。
实在不仗义!
看了看朱元璋,终于明白女婿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了,郭大帅感觉要出大事,沉声问道:“王恭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亲兵如实回道:“禀大帅,黄观少爷说是产权不清,不让陈总管进王恭厂,双方僵持在那里。黄观少爷耍起了无赖,说是不走了,要留下来和陈总管两三个月的官司。”
什么?两三个月!
郭大帅一听这话,惊得跳了起来。
地主家的余粮不多,别说是两三个月,本大帅现在连一天都等不了!
郭大帅都快气疯了,自己的儿子不好骂,心里却把陈必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陈必清,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本大帅好不容易送走观孙这瘟神,你又把他留下来。
滁州的大米……不要钱了是吗?
郭大帅意识到,事情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黄观再闹下去。
出兵和州刻不容缓,最好是今晚就把他们父子打发出滁州城。
来人哪!
郭大帅大喝一声:“传本帅命令:即刻出兵,目标和州!”
郭大帅怒目圆睁,杀气腾腾,怒道:“先把陈必清拿下!清空王恭厂方圆百丈,阻挠军务者,杀!”
陈必清立刻就倒霉了!
正在和黄观少爷讲道理,小巷子里就冲进来一队大帅府亲兵:“奉大帅命令,捉拿陈必清,无关人等,统统退下!”
街坊邻居集体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陈必清完蛋了,大家快让路……”
大帅府亲兵冲到陈必清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扭住他胳膊,掏出绳子就来了个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押着就往回走。
陈必清懵了,惊恐大叫道:“我是奉了二公子命令……你们搞错了……搞错了……”
大帅府亲兵苟队长,反手一刀鞘磕在他嘴上:“闭嘴!我们奉的是郭大帅命令!来人,塞住他的嘴!”
陈必清眼前一黑,面若死灰,知道自己这回玩完了!
街坊邻居欢欣鼓舞,如同打一个大大的胜战,手中锅碗瓢盆筷子汤勺,趁乱往陈必清身上扔:“滚吧,狗官……”
大帅府亲兵误伤无数,苟队长大惊,带着人马急急逃窜。
大帅府亲兵刚走,郭英带着朱元璋的命令又到了:“奉右路元帅府命令,王恭厂百丈之内,任何人不得逗留!街坊邻居们,都回到自己家里去,关好门窗,不要阻挠军务!”
靠,今晚的动静好大,出啥事了?
黄观上前拉着郭英,惊喜道:“郭世叔,我义父发力了?哈哈,老朱同志真猛!”
郭英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世侄,快让王恭厂做好准备。大帅已经下了命令,今晚发兵和州,兄弟们很快就来扛粮了!”
和州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