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皱起了眉,咬着牙道,“便见这等不平,也不管吗?”夜白叹了口气,“这种事便是繁华之地也不少见,你即便想管,也是管不过来的。”羽寒听完不吭声了,但胸膛仍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一个劲的举起茶杯往肚子里咕嘟咕嘟的灌着茶水。
忽听得楼下传来汉子“啊”的一声大叫,然后吼道,“你活腻了!”羽寒又探头去看,却见汉子已经放开了那女子,用一只手捂了另一只手,捂住的手上鲜血淋漓,想那女子一时情急,竟一口咬了下去。
女子在对面吓得面无血色,全身筛糠般的发抖。却见汉子扬起了手,便要对那女子劈头盖脸的打下去。羽寒再也按捺不住,一个飞身从窗里跃下。
女子闭了眼尖叫道,却迟迟未见汉子的手落下来,便慢慢睁开眼,抬眼望去,却见一名男子背冲她站在面前,将她护在了身后,伸出左手牢牢地抓住了汉子的手臂。那汉子想要抽回手,却感觉自己的手似被铁箍箍住,动弹不得,急得满头大汗,口不择言的大骂道,“哪里来的小白脸,莫不是这贱人的相好。”
羽寒听他骂得难听,怒目圆睁,便要给他一点教训,旋即想到,“这会儿出来逞强,大哥已经不悦了,若在打将起来,恐怕大哥责怪,还是先忍耐一下。”
便强压怒火道,“姑娘已经说了,不愿跟你走,你何必强人所难。”
那汉子见他似乎软了,更是得了意了,道,“大爷我花钱买了她,自然该跟我去,天下大事,也说不过一个理去,你这兔崽子出来阻拦,算个什么意思?”
羽寒一时语塞,竟是回答不上。身后那女子颤抖着身子走到羽寒身后,拉了羽寒的衣角,哭着低声道,“公子救我,他是当地的泼皮,买了我是要...是要....把我卖到青楼里去。”
羽寒自然不懂青楼是什么意思,却听那汉子嘿嘿笑道,“到时候,第一个就让你伺候大爷。”眼中上下打量那女子,露出猥琐的神色。羽寒再不懂,看这模样也知道自然不是好地方,将汉子的手往后一甩,汉子蹭蹭蹭倒退几步,方才站稳身体。
羽寒不知道银子为何物,但却知道买卖自然是交换,便全身上下去摸了,看身上是否带有珍贵的物事,以便换得这女子自由之身。
他摸到了内袋凤凰的金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舍,便往身上其他地方摸去,却没有找见什么值钱的物事,正自发愁。
那汉子冷眼在一旁看着,又是两声怪笑,道,“她是我买下的,你既没有银两,可就管不着了。”嘿嘿笑着又要伸手去抓那女子,但见眼前一闪,手臂又被一人握住,羽寒抬眼一看,高兴的叫道,“大哥!”
原来夜白虽然在楼上喝茶,但一直在听着楼下的动静,他原本想着,三弟初涉江湖,让他先趟趟水学学应对也好,故而只是听着也不去管他,现见得三弟难堪,便出手解围。
夜白面色冷峻的看着那个汉子,冷冷的道,“朋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凡事不可欺人太甚。”汉子心下正自咒骂,今日诸事不顺,抬眼看看面前这两人,见不是本地人打扮,又看看身旁围观的人群,想着或可一搏,不然丢了脸面,以后再难在这镇上横行霸道,便突然发力,飞起一脚往夜白两腿之间踢去,夜白见他用招阴狠,微一皱眉,抓住汉子手臂的手腕一翻,往身旁一送,他的身子一侧,那汉子便从他的身旁飞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
那汉子唉哟连声,趴在地上半天,方摇摇晃晃站起来,冲跟着他的那几个汉子道,“还不给我上!”那几人嘴上应道,但见了刚才夜白一摔之力,自忖自己不是对手,何必上前找不痛快,所以脚下确是不动。
这汉子见此情况也是无可奈何,自己不敢再走近,嘴里却在不住咒骂,什么“王八蛋,小白脸”都骂了出来,夜白心道,虽然此人不足惧,但他是本地人,自己又人生地不熟,若惹下麻烦打斗起来,徒然误事。
想到此处,他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于汉子脚下,道,“这是二十两银子,我想不但足够补偿你花的,恐怕还有多,若朋友能把此女子让给在下,在下感激不尽,若不肯割爱,那在下也只有也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