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杜袭也点头:“友若开口便是。”
荀谌起身望向窗外,喃喃道:“不知几位来时可发觉院外形迹可疑者甚多,往日里这偏僻小院附近哪来的织履贩鞋、走街窜巷之辈。”
三人回想起方才来时情景,忍不住点头:“正是,友若所言乃是曹公派人监视?”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荀谌一句话几人便已会意,他又开口:“谌与三位志同道合,欲一同去投明主,眼下曹公派人监视,若不作为则成笼中鸟、瓮中鳖,是以谌请三位几日后以奉孝为主召集数人,特别要将许靖找来,开一清谈时局的交流会,你等须得这般这般...”
三人点头应允下来,便各自离去邀请亲朋好友,要按荀谌的吩咐开一场清谈会。
交代完毕后荀谌如释重负,又找来老仆:“你往我兄长府上一行,就说我多日不见兄长,甚为想念,想请兄长过府一叙。”
待老仆出门,荀谌又心下计算了番,唤来犹自脸带红晕的甄宓吩咐道:“你去荀氏祖宅,禀明族长就说谌有要事,借族中十来个仆役一用。”
一连串吩咐下去,荀谌紧绷的神经才舒缓下来,瘫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一声,但愿此劫能安然度过。
即便是家世甚好,又有个在曹操帐下举足轻重的兄长,在乱世中也不见得保险。他本可当一纨绔浪荡子,但在东汉末年,又有哪个男儿不想乘风而起做出一番事业?
荀谌强打精神,招来焦触:“你入城打探,鲍信鲍允诚的两个幼子如今居于何处,每日行迹如何,探到后速速报我!”
荀谌这是打算数管齐下,不仅要将曹操的疑心化解,还要近来就脱身去投新主,兴许还带着点见面礼前去。
等到傍晚,荀彧的车马才到门前,他仍是顶着进贤冠,一身官服不曾褪下,看来是刚处理完政事就立即赶来赴亲弟之约。
“阿弟,近来州中事务繁忙,为兄惭愧,都不曾来探望,还劳烦阿弟亲自派人来请。”荀彧行走间自带清雅之气,步履从容仪态端方。
荀谌起身相迎,他的一番计划还要利用这位兄长才得以施展,只是他兄长荀彧一心仕曹,他得格外小心谨慎。
“兄长说笑了,兄长位居高位,哪像阿弟整日里闲居家中不务正业。”两人落座,荀谌正思索如何开口,荀彧先发话了。
“阿弟不必担心,有兄长在,无人敢动阿弟。”荀彧位高权重,足以知晓近来曹操的动向,为他兄弟之事他已和戏志才争论再三,戏志才只一句“公事不论私谊”噎得荀彧仿佛是在为兄弟谋私一般。
不过若荀彧亲自出面提出跟荀谌相关的事宜,确实会让曹操起疑,这方面须得避亲,所以荀谌计划中其兄长荀彧也只是其中一环。
“有兄长护佑,我心中无忧。”厨房送来下酒的小菜,荀谌伸手请兄长动筷。
“曹公虎视徐州已久,不知兄长如何看待徐州局势?”荀谌状似闲谈地抛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