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被几个人欺负,看起来好可怜,我偷偷躲在墙角,不敢上前。
这应该不怪我吧。
明天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如果他想知道,我还是告诉他吧!
毕竟他和我一样,都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
……
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起什么,这页日记的墨迹又被泪水打湿了不少。
喻一翻到下一页,空白。
他往后一页一页翻过去,之后的纸页都是空白的。
没了?
他蹙眉思索着,日记的最后一篇写着,游梨打算去告诉那个男生,然后日记就停笔了。
难道说就在她准备去告知这件事,或是回来的途中就被人删除了记忆?
因为完全忘记,所以也从此遗忘了这本日记。
这个可能性很高,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再往日记本里写东西的原因。
另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日记的第一篇记录的时间是1月份,根据日记的内容,是游梨即将进入高中之前,如果某人有写日记的习惯,按道理说应该从年纪更小的时候就开始写了。
难不成她是从高中时期才开始喜欢上写日记?
喻一摇摇头,暂时不再深究,打算下次旁敲侧击试探一下游梨。
现在的关键是,游梨极大可能是因为目睹某位男子杀害了一对男女而导致她被删除了记忆。
不过她现在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身处黑光学院内,安全性应该有所保障。
当时他与游梨在自己下城区的家中会面时,不愿意多谈论此事,而是拖延到进入黑光学院,就是有这一方面的打算。
除非那人是黑光学院内部的人。
喻一按了按太阳穴,心想,要真是如此,羊入虎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
他翻动着日记,试图在其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黑黑的男子,是说男人身穿黑色衣服吗?时间是1月23日,杀害了一男一女,地点是在下城区的一处破瓦房中。
喻一拍打着肩颈,伸了个懒腰,松松骨,大脑快速的思考,下城区的破瓦房实在是太多了。
那种房子,屋顶和门窗都是破的,有些甚至连门窗都没有,自己在下城区时住得就是那种,直到高中开学前夕,他才搬去中城区,住起了公寓。
他重新又翻了一遍日记,一时有些疑惑,游梨被删除记忆的原因找到了,但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他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等等……
他翻开1月23日的那篇日记,扫了一眼,又翻到下一页1月24日。
1月24日……
准确来说,应该是联邦新历579年的1月24日,喻一对于那天依旧印象深刻。
那天是他终于攒够中城区公寓租金的日子,他打算下午就带上行李住进他梦寐以求的中城区。
但准备出门前,被下城区的几个地痞恶霸团团围住,要他让出自己的破瓦房,还殴打了他一顿,试图抢走自己的电子手环。
他死死护住自己的手环,这是他父母留给他仅有的念想,他挣扎着,撕扯着,试图向外跑去。
终于,他还是找准了一个机会,从那几人的腿间连滚带爬蹿了出去,在胡同巷子里七拐八绕,甩掉了他们,这才逃出生天。
但他也被拳打脚踢得全身都是伤痕,本就疲惫虚弱的身体全靠一股劲儿支撑着,连着休息了五天才缓过来。
回忆到这里,喻一的手指轻轻夹着日记本的纸页,无意识的翻动着。
他连接智脑,打开了他一直存在手环中,已经很久没有翻出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对夫妻拥着身前的一个小男孩,三人笑得灿烂又幸福,仿佛那一方天地都被淡淡的,温暖的光芒所填满。
丈夫眉眼温和,气质稳重,眸中充满了对妻儿满满的爱,妻子有一头黑色的披肩长发,温柔娇艳的脸庞甜蜜而又美好。
中间的小男孩,是喻一,年幼的他面容带着点稚气,那时的他与现在一样,眸光清澈如泉,平静温雅,笑容淡然却亲切,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喻一默默地看着这张尘封已久的照片。
所以游梨日记中提到的那个男生,其实……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