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小事?区区小事还兵临老子的临安城下?枉老子还看在同年进入仕途的份上,喊你一声年兄,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子的?城主暗子腹诽,却满脸的堆笑的道:“韩年兄,这就是你不对了,同为朝廷效命,虽文武有别,但你我还是有情谊在的,找东西这种小事,还是让小弟替年兄出点力吧。”
论官场的油滑,军伍出身的韩虎,岂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城主的对手。虽说韩虎自认为自己修身养性的本事不算差,但口舌上的久攻不下还是让韩虎逐渐暴躁了起来。
“若我执意要进城呢?”
“那就休怪我无情!”
火药桶瞬间被点燃,临安城,韩虎是志在必得,都这个时候了,管你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都统统一边去。也怪自己没有想好对策前就急匆匆的赶来临安城,因为自己的麾下多数是临安本地的,拿下临安城应该没有问题,看来还是有一点想当然了。或许是太久未经沙场,思维有点托节奏了,也或许是前程无望,病急乱投医吧。总之,来都来了,临安是肯定要拿下的,临安的守军也就一千左右吧,自己的三千人完全可以拿下。只是,当初的任务是运粮,兄弟们也没有带攻城的装备,这一仗下来,恐怕有很多弟兄再也见不到了吧。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时也命也。
“兄弟们,组战阵!”
“咚!咚!咚!..........”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鼓声从三千人的传来。
“咚!咚!咚!........”城墙上也传来了一阵鼓声,只是相对没有那么沉闷而已,或许是为了区分敌我战鼓声,选取的材质不同声音也不同,也或许是韩军的战鼓经过那一夜的风吹雨打,鼓声才变得沉闷吧。
“十个人一个小队,每人一个羊皮筏子,要上系一根绳子,举盾过头抵挡箭雨,现在给我冲锋过河!”一个千夫长,骑着战马从队伍前方经过,并下达了作战指令。
随着第一轮的过河冲锋的发起,城门上紧握的弓弦,也骤然松开。“嘣~~”弓弦震动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弥漫,就被守城战士们再次握住弓弦,搭弓上箭,一气呵成,“嘣~~”第二轮箭雨再次发出。
漫天飞箭,越过宽阔的护城河,射在了冲锋的韩军盾牌上,金属碰撞的声音,犹如一曲死亡魔音,不断的收割着正在冲锋的韩军先锋小队。
“啊,我的脚中箭了!该死,这箭有毒!”
“啊!我的眼睛!”
“呜~~”直接被射中咽喉的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就一命呜呼了。
弓箭,虽是远程兵器,但缺点同样很明显,距离远了威力会减小,命中率会降低,杀伤力就会下降。面对冲锋的小队,漫天箭雨看起来恐怖无比,但是造成的伤亡,十不足一。
紧张!紧张!
战斗的时候时间总会过得很快,而很多战机也是稍纵即逝。
感觉都没有射几箭,守城士兵们的箭袋就空了。这里面也有天下太平已久,战备不足才导致的箭袋里没有几只羽箭。韩副将军之所以要在今晚攻城,很大的原因也是这个,一旦给城内守军时间准备战斗物资,那么自己这三千麾下,皆炮灰而已。
没有鲜血染红护城河面,也没有尸骨堆积如山,仅用极小的代价,韩军就冲破了护城河的阻挡,在护城河上搭建起了简易的过河索桥。
“每百人一队,同样的举盾过头防御,过河!”
没有了羽箭,城内守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副将军的军队渡河而来。
“城主大人,怎么办?”守城的士兵,自入伍起,临安就一直太平,哪里见过不要命的攻城掠地,此刻纷纷乱了方寸,也不顾尊卑了,纷纷转头向城主望去。
“城里的兄弟们听着,我家将军说了,念在大家同乡一场的份上,打开城门,缴械投降,我家将军对诸位兄弟今日之阻拦既往不咎,还会优待诸位,愿意追随将军的,金银财宝不会少了诸位的。如若继续负隅顽抗,阻拦我家将军进城,那么城破之日,就是尔等寿终正寝之时!”
过完护城河的三千韩军,没有继续发起冲锋,而是发起了一次心理战。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用兵,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戎马半死的韩虎岂会不知这个道理,所以此刻在取得阶段性进展后玩起了心理战,如果一开始就放这话,起不到威慑作用不说,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城下传来的话,在城内守军中犹如深水炸弹般炸开了,表面上一时间看不出什么动静,但是内里却已经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