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他们是客人,小的奉命来接他们而已,”余羡渊指了指后头的一干人等。
“不过,在下是本地人,规矩我都懂。”说着,余羡渊从怀里掏出一打交子、银票,甚至还有几块银锭,一股脑儿的塞到那伍长手里。
那伍长手里捏着钱银,也不低头查点,只是掂了掂沉重。大概觉出来手上的钱还算数量不少,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伍长口中哼哼着小调儿,对他的手下说道:“大人我刚刚看错了,他们有证件。你们刚才说,在船舱里查到什么东西了?私盐?”
“大人您听错了,卑职刚刚什么都没查到。”那个军汉又是一点都不害臊的回话。
伍长将手中的钱银收在怀里,拍了拍余羡渊的肩膀,带着一干军汉,头也不回的下船去了。
“荒唐!我大宋的军将,怎容的此等人在?”见那伙人下了船,左丘亭双眉竖起,狠狠的锤了锤桅杆。
“左丘兄弟,别动怒,如今的风气便是如此…”余羡渊苦笑着,安慰左丘亭。
“余家小子,你不用多解释,我侄儿是个乡巴佬,没什么见识。”文韵开口道。
左丘亭听了,心里不乐意,拧起眉毛说道:“姑姑,这一路而来,官府是如何做官的,您都看见了!现在就连这军户,都敢如此行事。你说当真与蛮夷开战,谁能指望的了他们来保家卫国?”
“你跟我吹什么胡子,瞪什么眼啊?你有能耐的话,怎么不在人家没下船之前,和他理论理论啊?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有意见你就去临安,找他们姓赵的说理去!”
“二位息怒、息怒,如今世风日下,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不过你看,这样也好,要是他不肯收钱,我们哪还到的了天柱山啊!”余羡渊忙跟着说和。
左丘亭一口气窝在胸里,竟是无处发泄,只得闷声跟着众人下船去了。
众人下了船,换了马匹,也没找个地方歇歇脚,便在余羡渊的带领下,奔赴天柱山铸剑山庄去了。
一路上,左丘亭都是阴沉着脸,闷闷不乐。柳渐青瞧在眼里,也开心不起来,她手打马缰,靠到左丘亭身边,低声宽慰他道:“左丘公子还在想着那些军户的事情?”
见是柳渐青问向自己,左丘亭勉强提起来一些精神道:“也不全是,这一路西行,遇见的事情许多都是与官府有关。他们不作为也就算了,可偏偏有许多因由根本就是因他们而起!”
“我师父说过,江湖险恶,不及官场险恶之万一。虽然说的更多的是官场之间的尔虞我诈,但我看来,如今这世道,好似比江湖还要凶险的多。”
左丘亭叹了口气,略显怅然的说:“只恨自己只有匹夫之力,并无匡正乱世之能啊。”
柳渐青摇摇头,一副认真的表情对他说:“也不能如此说,我们虽然不能救黎民于水火。但至少还救了一庄老小,还有一位梁公子,不是吗?”
左丘亭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有些扬起,他望着柳渐青的眼睛,说道:“柳姑娘说的对。蚍蜉撼树难,但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兴许就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