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才这下也有点缓过味儿来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梁万金说:“帮主的意思是有人想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陷害,等你我的儿子醒了,一问便知!”邹天毕不等梁万金回应,抢先一步搭话。
“没错,”梁万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向堂内一旁高声呼喝道:“如何了?还没醒么?怎么养了你们这一帮酒囊饭袋!”
那大堂的一边,不知何时搭好了两个简易小榻,陈有填和邹友旷此时正躺在上面,周围还围了好几个金钱帮豢养的郎中大夫。
听到帮主喝问,那为首的大夫,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毕恭毕敬的回话:“邹公子受得是、是皮外伤,并无大碍陈公子则是有些内伤,不过也并不要紧。虽然胯下被人划了一刀,但万幸没有伤到要害…”
梁万金听了,有些不耐烦,他厉声说:“挑重点的讲,我是问你他们怎么还没醒过来?”
“属、属下查验过了,他们好像是被人震晕以后,又被人喂了迷药。说来其实也好解,就是怕冲撞了二位公子…”
“啰里八嗦的,什么冲撞不冲撞的,速速将他二人给老子弄醒!”梁万金一声令下,几个郎中哪里还敢怠慢?几个人纷纷跑出门去,端来两大盆冷水,片刻也不敢耽误,扶起来那瘫着的二人,从头到脚,给他们俩浇了个透心儿凉。
邹友旷双眼一睁,女里女气的叫出了声,随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通咳嗽。而陈有填则是一骨碌爬起,惊慌失措的浑身摸索着,末了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裆,方才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妈耶,还好还好,东西还在!”
两个人缓了半晌,才发觉眼前坐着的是他们金枪帮的几位大佬。二人忙是单膝跪地,给那三位行礼。
梁万金也不管他们有伤在身,伸手拍案,让他们速速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没受过昨日那般的委屈,此刻以为帮中长辈要替他们做主,忙是添油加醋的,将先前之事禀明给了梁万金等人。
众人听罢,几乎可以确定,那张文稿确实不是出自梁昊之手。可再想问梁昊的下落时,才发现这两个家伙并没有半点线索。
“对头是谁?可留下什么名号?”梁万金耐着性子听他二人说完,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问道。
“这、这个嘛…”陈有填被问的一时语塞。此时他才发现,那个想阉了自己的疯婆子,究竟姓甚名谁,自己竟然一概不知。
“其他人我等不知,不过那个和梁昊兄弟动手的家伙,倒是留下了名号。好像叫作什么…左、左丘亭!”邹友旷倒是想起了个名字,赶快报喜一般的说了出来。
左丘亭?梁万金、陈德才和邹天毕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是有些茫然。金钱帮在江湖上树敌不少,可“左丘亭”这号人物,他们却好似完全没得什么印象。
三个人正琢磨着,那陈有填忽然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湿漉漉的信封。他打量着那个信封,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这是个什么东西?银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