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澜没好气地瞪了许杰一眼,道:“你是不是还没喝够,要是没喝够,再给你要两瓶啤酒。”
承天尴尬地笑了笑,淡淡道:“安澜,我们走吧。”
看着走远的俩人,许杰打了个饱嗝,满嘴酒气,神神秘秘道:“我说,承天会不会住在安澜家?”
董杰狠狠瞪了许杰一眼,这人怎么这么不着调呢!他没好气道:“你把他俩想成什么人了,你的心思太龌龊了。”
安少杰补充道:“况且,叶青和安澜住一起,你觉得合适吗?”
许杰苦着脸道:“我又没有说他俩住到一块了,倒是你俩的心思龌龊吧。以安澜的家境,你觉得她家会只有一处住房。说你俩不如我聪明吧,你俩还不服气。”
董杰和安少杰一人一边架起许杰,便走边调侃道:“你聪明?怎么也没见你成绩超过我俩啊,你就一千年老三,还有脸说我俩。”
许杰眯着眼不屑地看了俩人一眼,道:“那是我顾忌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要不是这样,我早就把你俩甩的没影了。要不咱们再打一个赌?”
“你说。”安少杰和董杰不服气道。
许杰笑眯眯道:“咱就赌承天是不是租住安澜家的房子,我赌是,你俩敢赌吗?”
“好,我们和你赌,还是一顿大餐。”董杰没好气道。
“少杰,你呢?”许杰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问道。
安少杰看了一眼董杰,道:“老董,我建议你别和这家伙赌,我觉得这次许杰应该是对的。”
董杰摇摇头,道:“既然你不参加,那我也就算了。”又对许杰道:“老许,我不赌了。”
许杰气急败坏道:“少杰,你啊,我的一顿大餐这就没了。”
叶安澜推着自行车和承天漫步在马路上,昏黄的路灯把俩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河灿烂,多年以后抬头再也望不到的星空,现在却是如此的清晰。
她微微一笑,笑靥如花,脸颊的两个小酒窝显现而出,道:“承天,其实你没有必要为某些不必要的人和事生气,因为不值得。”
承天停下脚步,仰视苍穹,良久之后自嘲地一笑,并没有回答叶安澜。
叶安澜深深地望了承天一眼,仰起头陪着承天一起静静的望着空中的繁星。也不知为什么,叶安澜只是静静的陪在身边,虽无言语交流,但承天心中的阴霾顷刻间也就散了一半。一刹那,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其实叶安澜也不错”,但随之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连忙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挥去,静心望着点点繁星。
默然良久,承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激道:“安澜,谢谢你。”
叶安澜心中傻傻地野望着:“就这样一直陪着承天看星星也挺好”,一时间,没有理解承天所要表达的意思,扭转头,心不在焉的答道:“有什么好谢的?”
叶安澜红嘟嘟的唇儿近在咫尺,呵气如兰,承天心中不由一荡,但依然诚恳的说道:“谢谢你的真心,谢谢你的陪伴。”
对承天的谢意叶安澜倒是满不在乎,只笑道:“承天,只要你能走出内心的迷茫、放下内心的仇恨就好。”
承天眨眨眼睛,眨去眼中的泪水,再回头时,已是一副非常平静的表情,轻声说道:“说易行难,想要说放弃真的好难。没有见到苏雅前,我内心里都想好要放弃了,但真正见到后,又难于放弃了。”
叶安澜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遭遇过。”
承天知道叶安澜曾经遭遇的是什么,他愧疚道:“安澜,对不起,当时我们都年少,有些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到伤害了。”
叶安澜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开了,那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人吗,要向前看。”
承天忍不住叹道:“向前看也是不容易的。”
叶安澜仰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承天,眼中真情流露,道:“如果你真的爱苏雅,我劝你还是暂时放弃她吧,放下你那高贵的面子吧。我觉得高贵的面子并不值钱,况且面子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男子汉大丈夫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可以忘记他的志向。承天,别让我看不起你。......”
正如李文和所说,年轻人之间的交流要远比他们老师的说教来的直接,效果更好。叶安澜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头而来,承天心中的死结刹那间被打开了,他笃定地笑道:“谢谢,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看着逐步恢复的承天,叶安澜内心里甜甜的,嘴角慢慢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这一笑,便如海棠初绽。她说道:“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啊!其实啊,最关键的是你自己已经想清楚了,我只不过是临门一脚罢了。如果你想不通,我也没辙。”
“有时候,就差那临门一脚,事情的结果就不一样。所以,我还要谢谢你的。好了,天也不早了,我驮着你回去吧。”说着他从叶安澜手中接过自行车,跨上自行车,左脚蹬地,右脚踩在脚蹬上,冲叶安澜吹一声口哨,一脸灿烂的笑容,道:“美女,要搭车么?”
叶安澜笑颜逐开,轻快的坐到后座,手臂轻轻环抱承天的腰肢,就像已经被承天载了无数次一样,那么自然、默契,不显一点的矫揉造作。但叶安澜手臂环抱承天腰肢的时候,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承天肌肉的细微变化,嘴角轻轻一翘,浅笑道:“开车。”
承天收起心中的那份异样,左脚用力蹬地,自行车便轻快的载着叶安澜飞驰而去。叶安澜右手环抱着承天,俏脸紧贴承天那坚强有力的后背,沉醉于承天的气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