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爷、文老夫人等待文子贤已经多时。
没有开饭,文子贤进入请安,文老太爷心情颇佳的将文子贤召唤到了身侧。
文老夫人也是一脸慈祥和蔼,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只是看到文子贤身上多出来的那种淡然、镇定,感叹文子贤被驱赶出文家之后性格大变,也伤感这种变化多半来自荒郊野外生活的窘迫。
而做出抉择的,偏偏又是在文家一言九鼎的两人。
所以文老太爷、文老夫人神情中也是蕴了弥补的情感在内。
原本两人就喜欢文子贤,如今文子贤不仅仅证明了清白也重新拿回了文家田产,文家的复兴多半也要落在文子贤身上,此时两人看待文子贤便如已经去世的文茽一样。
文老太爷、文老夫人多半时间都在看早膳的文子贤。
文子贤倒也自然,吃饭还是哪个节奏,频率偏快,但绝对斯文。
结束的时候丫鬟奉茶,文老太爷开口:“子贤,商行的事情你思考清楚了?”
话题在文子贤的考虑范畴之内。
文老太爷对自己的前身性格如何,是否擅长商业都一清二楚,没有在晚膳期间定论,多半是因为文子贤拿出了田产而又有文子闵锒铛入狱一幕,文老太爷不便让文琏接管商行。
文子贤知道这是一场开门见山的谈话,自己也作了详尽的计划。
但没有顺着文老太爷话题,文子贤开口:“我是想着文家搬迁”
一语惊人!
“什么?”文老太爷举着茶杯在手中空中顿了顿,茶杯放在桌面,神情虽然震惊,却没有多少愠怒
“子贤,话不能乱说”文老夫人皱眉。
早就有对案,也少不了拉出罗洛宁身份。
文子贤思路清晰,“子贤是经过深思熟虑,文家败落源于何事?是建贼南下洗劫文家商行,虏持了二哥及其家人,子贤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身份所限,打探不到朝堂就战事层面的更多信息。昨日衙门之时太爷爷可记得罗大人”
意识中即刻提取出罗洛宁信息,文老太爷点头:“记得,仪表堂堂”
点头,文子贤说道:“罗大人乃保定府通判之子,出身朝堂关宁铁骑。和罗大人交谈,免不了涉及战事。局势要比子贤判断还要险恶。建贼日益强盛而我朝内忧外患,罗大人透漏口风,建贼如今不断逼迫,有再一次侵边南下的趋势。两年之前建贼南下,所到区域生灵涂炭,此番如若再次南下,规模势必超出之前。而朝堂则因匪患滋生兵力更加不足,太爷爷试想,如若建贼真要侵犯,此次安阳是否还能幸免,关村毗邻安阳,一毁具毁。”
干净如秋水的眼神迎合着文老太爷震惊的目光,文子贤继续:“文家搬迁,子贤并非是要忘宗背典,而是不想文家再一次陷入浩劫。撇开建贼威胁,其他层面子贤也有详尽考虑。子贤是拿回文家田产,可如今天灾旱不断,关村田地是能依靠恒山而出溪水溶河灌溉获得收成,但如若旱情持续,终归还是面临无浇灌之水的现实。田地欠收,商行又不景气,到时文家便真要落魄下去。还有便是瘟疫,离开文家的时段接触多了一些,得知瘟疫肆虐,关村、安阳乃一隅之地,祸及一族也是有可能。”
文子贤如此解释,文老太爷、文老夫人面色和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