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慢慢一怔,琢磨了半晌儿,“不行,本来买菜成本就高,我还想着跟你商量,打算平分伙食费呢,你要是再做这些就太吃亏了。”
秦景波眸光微闪,“吃亏么?呵呵,谁让我不会做饭呢?就这样吧。”说罢不再搭理她。
何慢慢瘪了瘪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闷闷的回到了客厅。
她怎么感觉,某人有些专制霸道呢?
厨房里,秦景波透过玻璃窗朝外望去。
见何慢慢正坐在沙发上,表情纠结的不住挠头,原本就乱的卷卷毛,已彻底被她挠成了可笑的鸡窝头。
秦景波见状,不禁哑然失笑。
记得四年前的冬天,他回家过春节,却意外发现,田野那头的民居,已经成为了一片平地。
从此以后,秦景波再也没见到过,那个身着男式大棉衣,头戴红色围巾,有着清澈眼神的女孩。
在冬日寒冷的清晨,闷头蹲在简陋的碳棚里,吃力的举着笨重的榔头,使劲儿将大块的煤炭,全都砸成一个个小块,然后装到小铁皮桶里,慢悠悠的拎回家去。
人就是这样,经常在眼前出现的,往往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打破惯例,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却又莫名间心情失落。
秦景波便是如此,他从小在秦老爷子身边长大,对爷爷的感情比父母还要深,因此每到寒假,他都要回家陪秦老爷子。
在这之后不久,秦景波出国攻读博士,然而,每年冬天他依然回来,清晨,照旧带着旋风在田野上奔跑。
只是望着田野那边,拔地而起的大型超市和游乐场,秦景波的心却不知为何,像是被天狗咬掉的一半月亮,总感觉缺了那么一块。
……
临走时,秦景波看似不经意道:“明天下班,跟我去宠物医院寄养旋风吧。”
“寄养旋风?你不想养它了吗?”何慢慢一愣。
“不是,明天要出差,没人管它。”秦景波淡淡的回答。
“哦,好的。”何慢慢有些懵圈儿的点点头。
奇怪,上次在电梯里明明都说了,自己害怕所有长毛的动物,干嘛还要叫她一起去寄养旋风?
何慢慢纳闷的看了秦景波一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
翌日傍晚,下班后,秦景波和何慢慢回到东庭园。
因为何慢慢怕狗,便提出让秦景波自己上楼,把旋风带下来,她在小区的花坛旁等着。
秦景波见何慢慢一副胆小的模样儿,只好独自上楼去领旋风了。
到了宠物医院,何慢慢原以为旋风会很抵抗,不愿离开秦景波,谁知发现它竟然很开心。
而秦景波跟这里的宠物医生,看起来也非常熟悉。
他不知跟医生说了些什么,之后,便带着何慢慢来到医院后面,一处面积非常宽阔的场地。
只见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几名阳光朝气的年轻人,正带着不同品种的狗狗,开心的嬉戏玩耍。
于是乎,一旁跟着宠物医生的旋风,立刻欢呼着朝前奔去。
“旋风是这里的常客,一碰到出差,我就会送它过来,这儿的环境和医疗设施都很好。”秦景波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神情紧张的何慢慢,不由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