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公子说笑了,本王只是附庸风雅,与少年老成相差甚远,甚远……”
司马道子举止得当,很难想象,这种谦虚的神态会出现在一个弱冠少年身上。
梁实则是有些诧异,按照后世史书记载,会稽王司马道子可是属于那种祸国乱政的人物,而且在他看到过的一些传记上,司马道子无才无德,又嫉贤妒能,算是谢安失宠的推手之一,与谢安女婿王国宝合称“东晋二怂”。而看他如今的举止和文采,也算是学而有术,一点也不像恃宠若娇的纨绔子弟,看来史书也有一定的错误之处。
“山中茅舍旧,单见酒痴人……”
金岚情不自禁的念叨几遍,芙蓉俏脸上的笑容也更添了几分,“看来这会稽王虽然年幼,但是其文采和风度一点也不输那些所谓的大名士……”
“嗯,看来这诗会也是藏龙卧虎……”梁实笑道。
“怎么了,你怕啦!”金岚揶揄道。
听到她用出激将法,梁实翻了翻白眼,转头说道,“这样的诗句,我可以给你三百首……”
说实话,唐诗三百首他还是背诵过,若是将那里边的诗句放到这个时代,什么陶渊明,王凝之都得靠边站,而且,在他这个年纪,陶渊明似乎也才几岁……
“那我等会可是要洗耳恭听了!”金岚刻意的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又做了个侧耳的动作,让得他哭笑不已。
“那就赶紧去洗耳朵。”他打趣道。
“哎呀,你真是不可理喻……”金岚气急,口中说着不理他,双眸却秋意盈盈,心中也有着一丝欢喜,“其实,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吧!”
“呵呵!”梁实自然知道少女的生气只是伪装,他也不揭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露出的女儿神态,微笑不语。
“丢手绢,丢手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号,当手绢掉落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着片刻的错愕,梁实却满头黑线的看着那人,旁边站立着的刘裕和小丫头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少爷,这不是那天酒馆的美女老板么,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小丫头的疑问,梁实面露不解的看着那酒馆老板手中提着的东西,顿时了然,这美女老板是来送酒的……
“这,这……”
目光胆怯的看着场中众人,赵茹妍顿时手足无措,口中讷讷的说着什么,身子却连连退后,半晌才辩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参加诗会的……”
觉察到不对劲,那个被蒙着脸面的小女孩也连忙揭下黑巾,看清她的容貌后,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
“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古清原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上提着“许记”酒坛的围裙女子,当即朝着小女孩怒喝。
那小女孩胆战心惊,连忙往地上不停的磕头认错。
“还有你,哪来的厨子,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作为此次诗会的东道主,古清原好不容易请来几位来自建康的贵客,若是因此而办砸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因此,心中对这穷酸的“厨子”厌恶的很,只是碍于场中众人,这才死死压住脾性,没有爆发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奴家不知道这边有事,只是刚刚询问过门人,说可以进来送酒,这才前来将酒送上。”她语气有着几分着急,想来她平时虽然做些小生意,但若说道接触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自然是不太可能,所以,心中便有些自卑情绪,听到古清原带着几分气势的话语,她便有些缩手缩脚。
“哼!你自己出去领二十板子,不然,有你好看……”
古清原一拂袖,便有几位壮实的家丁前来将她扣住,正要拉下去,一声清亮的喝阻乍然响起。
“且慢!”
声音清脆,明明只是平淡的词语,却能让人从中听出几分威严和气势。
“是她!”见到那道“天山雪莲”般静坐的身影悄然立起,梁实心中有些诧异,这谢铃儿不是心如寒冰么,怎么也会为人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