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铃儿恍然大悟,自从父亲告诉她,要把她和梁家一个庶子结合起来,她心中便万分不愿意,想自己也是略有才名,容貌模样也生的俊俏,她心中原本想将来即使不嫁出将入相,也要嫁给风流大才子,岂能和一个自甘堕落,愿意入赘为婿的小家族庶子成亲。但是她心机深沉,极为擅长把握住机会,所以,这门婚事被她这么一弄,已经是黄了,梁谢两家的联姻也就不复存在,自己自然如愿以偿。
“休得胡说,你伯父东山复出,那是为了谢家的前程和地位,你一介女流,知道些什么,如果不是为父见那梁实身份地位皆是下等,也断不会容许你如此胡闹!”
谢石面色严厉,梁实既然没事,那么他心中也放下一个包袱,虽然他不喜欢对方,但并不意味着会因此谋害对方的性命。
“是的,爹爹!那么女儿读书之事……”
谢铃儿见亲事已了,顿感心情畅快,便想起了来年读书求学之事,若能成为像堂姐谢道韫那样的才女,再嫁给文采风流如堂姐夫王凝之的俊俏男子,那么此生也就足以了了。
“竟然定于明年了,为父自然也不会劝阻,只是你女儿身的秘密万不能泄露,不然,家法伺候!”
“是的,爹!”
谢铃儿见他允许,顿时心中窃喜,如果能在书院找到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那么就不虚此行了。
……
第二日的朝会上,气氛显得剑拔弩张,皇帝司马曜在褚太后的陪同下主持了朝会。
文臣武将按照“文左武右”的朝班次序依次并排站好,各大臣都是脱履上朝,唯有谢安则是带剑着履,就那般立在大殿,风神俊朗。
三呼万岁之后,朝会便已经开始,只见左手位置处一位手持象牙笏的文臣走到殿阶之下,弯腰鞠躬,对着笏板念道:
“兹有历阳郡治下梁家庶子,未经造作局允许而私自研制马具,又贪图些许薄利将之卖予北方前秦,造成我朝两日内损失两座城池,军民死伤过万,如此行径,堪称叛国通敌大罪,望陛下,太后明断!”
“哦?竟有此事,谢丞相知否?”
褚太后是谢安的堂外甥女,自然不会只听信一家之言。遂将目光望向首位的谢安。
“禀报太后,皇上,却有此事,不过,这事情已经定下,也论罪完毕,不知梁大人如何又重提?”
梁雁顿时冷哼一声,朝着殿上的皇帝和太后说道:
“敢问丞相定的何刑?论的又是何罪?”
“叛国通敌,秋后处斩!”
“便如此?”
“如此而已!”
“恐怕丞相忘了,叛国通敌大罪,只处斩犯人,怕有不妥吧!”
梁雁寸步不让,话语之间的咄咄逼人和讥讽之色也愈加浓厚。
此时,龙椅上的皇帝也皱起了眉头,开口道,“梁侍郎的意思,莫非要抄家灭族?”
“正是!”
“可是朕听说历阳梁家与你的建康梁家有些渊源?”
“陛下明鉴,臣早已将梁虎等人逐出建康一脉,所以,臣的梁家与他们并无干系。”
“梁大人果然一心为国!”皇帝感叹到。
“陛下且听臣说明个中原因,这梁府庶子梁实只是不懂律法,闲时无聊,见一家铁铺挂有鞍鞯等物事,这才手痒难耐,自己作了一个马具,却不想年纪较小,阅历不够,这才被敌方探子利用,所以,即使是这叛国罪名,臣也还是斟酌一番的。”
“嗯,倒是有理,不过,朕还听说这人是你的姻亲……”
谢安抬头看了眼小皇帝的神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着皇帝年纪的增大,这个被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变得不好控制了。
“若说到家道渊源,想必梁大人比我更亲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