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国道一路狂奔,和尚则在周围嗤笑,聒噪,一边念经一边道:“你可知佛法无边?又能逃到哪里去?昔日孙猴子多大本领,不也逃不出佛祖五指山?”
又道:“醒醒吧,迦叶,你被心魔扰了心智,才会生出大逆不道,我不怪你,你还是我的好徒弟。”
那和尚只管聒噪,我心神如一,权当听不到,专心赶路。
和尚又道:“我的神魂范围覆盖千里,就跟在你身后不远,你又怎么逃得出?”
昔日佛祖诳猴子,他骗猴子在他手掌心,猴子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他也跟着移动十万八千里,如此猴子怎么可能出了他掌心?
和尚也是这个打算,无论我跑多远,他都在后面跟着,精神力影响范围始终将我覆盖,任凭我逃也逃不掉。
这道理我懂,所以我才选择摩托车,而不是选择蒲扇飞。
摩托到了高铁站,买最近的一班车,同时自己守在进站口,以防和尚派人跟了来。他敢来,我就灭掉他。
这想法被和尚知晓,他就慌了,高铁速度快,上千里的路程不过两个钟,除非他能跟我上同一辆车,不然就要被我摆脱。
眼见车要快,和尚终究是没赶上,急切道:“迦叶,你吃了千年灵根,如果不及时双修将有性命之忧。”
这算什么难事?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个女人?
和尚又道:“寻常女子承受不住,只会白白送命。”
这么离谱?
说的我紧张,担忧,瞧瞧感应,结果出了一身冷汗,情况果然如此,身体现在已经麻木,似乎被封闭了感知,变成石头人,这样的状态寻常女子哪里受的住。
和尚道:“我的本意是逼迫你元神出窍,再将你收服,所以安排了乾闼婆与你排解,并不想要你性命,你又何须逃?你皈依了我,依然做你的欢喜佛,享受人间至欢乐的供奉,这样的结局难道不好?为何要逃?”
又换成痛心疾首的语气,“迦叶我徒,你我几个轮回的羁绊交际,我怎么可能害你?快些回来,我帮你再寻另个女菩萨解决,你要去了外地,找不到合适对象,最多三日,你便会被你自己的阳毒憋死。”
这些都是鬼话,我自然不信,也不予回应,安心等待开车。
车终于启动,和尚的声音也变的焦躁,不再是隔空传音,变成真人呐喊,是从列车站台上传来,扭头看,和尚真身在站台上奔跑,超我挥手,“迦叶回来,我在这里。”
这举动瞬间让我光火,想下去揍他,转念稳住,因为这很可能是和尚为了诱骗我下车的伎俩,为的就是不让我逃脱他手心。
这一趟是去往广州的车,全程两千公里六个小时,时速始终保持在三百八,要逃脱和尚精神覆盖是早晚的事,只是在逃脱之前,路途有些艰难。
和尚使用了终极幻术,将一车乘客全都变成一丝不挂的妖娆女子,围着我跳艳舞,做勾引撩拨状,企图让我乱性,好让乘警赶我下车。
这等心思我岂能不懂,任凭眼前美女投怀送抱,我自坐怀不乱,只将眼闭合,耳塞满,不看,不听,不想。
不多时,周围幻象消失,似乎是和尚眼见无效,放弃了勾引手段,让我稍微清净。有身穿制服的动车乘务员来查票,微笑面对,柔声细语,我只看一眼,身体就把持不住,蠢蠢欲动,要将她扑倒。
便是这一动,又给了和尚机会,幻化出乘务员形象来撩拨,各种无下限,再次让我难受。
实在忍受不了,眼睛只看行驶时间,只要熬过两个小时,我就能脱困。
岂不料,和尚传音入耳:“迦叶,我在你后面一辆车,和你相隔不过八百里,你走我也走,我停你也停,你还是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这话瞬间让我心理崩溃,破口大骂,死秃子贼秃驴,真当不得好死。骂的同时查列车表,还真有一列车跟在后面,时间排在我后面一个半小时。
如此从北往南方向是逃不脱了,必须转换方向。也是这一松懈,被和尚抓住机会,幻化出乘务员形象来撩拨,让我把持不住,将她扑倒。
这举动瞬间引起车内混乱,乘警来捉,我也清醒,知道这趟车是没法坐了,趁着车靠站的时间冲撞而下,几个起落就摆脱了追击。
和尚的声音依然在聒噪,“迦叶,你为什么在衡阳下车,是放弃了吗?如此甚好,你在衡阳等我,我即可就到,到达之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解决。”
我用最后的理智保持自己头脑清醒,祭出蒲扇,载着自己往东飞,速度提升到最快,企图在失去神智前逃出他的精神影响圈。
前面出现一片青山连绵,不知是到了什么地界,和尚的声音又开始焦急,“迦叶,哪里去不得,快回来,你的仇家在哪里,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是他对手。”
我的仇家?谁?
和尚道:“血魔。”
璇玑?璇玑就在前面?
我听后先惊,再是狂喜。
璇玑在,意味着米莉亚也在,那和尚说寻常女子承受不了我,米莉亚该不算寻常女子,我记得她的强悍体质,应付我绰绰有余。当下不但不怕,反而加快速度,放出神魂感应,要寻找米莉亚踪影。
和尚更急,“去不得,现在的血魔不是当初,能力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去不得。”
他越是喊,我越是去,很快感应到下方青山一片嘈杂热闹,吹吹打打,似乎是有人在办喜事,同时也感应到属于血族的气息隐藏在其中。
那股独特的血液味我永远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