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跟着前面的青年穿过第一个院子,进入后院,来到正屋门前。
那名青年躬身说道:“老师,人来了。”
“进来吧。”屋子中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那位青年转身对刘和拱手说道:“刘兄,请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师兄请便。”刘和回礼说道。
刘和看着青年离去,整理了一下衣冠,觉着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中不大,左右两侧各点了煤油灯,外面罩上半透明的灯罩,光线有些昏暗。
当中的长案上随意摆放了几本书,一位老人正一手拿着一卷书籍,借着昏暗的灯光翻阅。
这就是郑玄了,他并没有因为刘和进来而放下手中的书。
在他的身后是穿着月白长衫的郗虑,他的左侧卢植正双臂抱胸,笑吟吟的看着刘和。
看到卢植,刘和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先是给郑玄行了弟子礼,然后又向卢植行晚辈礼。
“伯台起来吧,无须多礼。”卢植笑呵呵的说道。
“当日一别,后来叔父被陷害入狱,小侄忧心忡忡,后来回到家乡也是时刻担忧叔父安危,今日在郑师这里相见,侄儿的心算是放下了。”刘和说道。
“哈哈,伯台啊,老夫当初得知你困守孤城,也是担心的紧呐,只是苦于身陷囹圄,无法出手相救,后来老夫出狱,多方打听却没有你的消息,恐无法向你的父亲交代。
这才陪师兄一道来到高密,心思着去郯县看一看,没想到没见到你的人,却听到了不少你的传说了。”
“好啊,好啊,伯台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只想着独善其身,我心甚慰啊。”
卢植上来就对刘和一顿猛夸,装深沉的郑玄看俩人聊的热闹,竟把他这个主角晾在一边,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籍,看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了,这才看着刘和说道:“刘少君埋是名门之后,奈何行商贾之事啊?”
刘和心里一惊,果然经商还是给他带来了影响。
他从郑玄说话的语气,判断不出郑玄的态度,但是郑玄是经学大师,儒家思想根深蒂固,想来是瞧不起商贾的。
“郑师明鉴,近来刘家的生意虽然兴旺,弟子却没有直接插手商贾之事,全部交由一个叫韩观的家臣全权打理。”
“况天下有才能的人都想着治国平天下,弟子不才,虽不能治国平天下,却想着保一方平安。”
“这些经商所得的财货决不是为了享乐,而是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论语有云:阳货谓孔子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喏。吾将仕矣。”
“圣人尚且如此,弟子愿为天下冒大不违。”
刘和说完,挺胸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郑玄。
郑玄微微惊讶,他没想到刘和一边做着商贾之事,然而志向远大,竟是有吕不韦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