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骑,在这纷乱的王都之内,直往禁城冲去。不多时,后面竟陆陆续续跟着大队人马,争相围追堵截。
“来人休走,报上名来。”
却见东方先生兵刃一出,一道金光闪过,众人竟纷纷让开路来。
“怎样,前方为何如此喧闹?是找到了麽?”
“不是,是东方先生。”
“嗯,那继续再找吧。”
路过白虎门之时,东方兵刃高举,至此一骑绝尘,无人再敢拦半步。
不多时,他已奔入禁城之中,大批禁军匆匆赶来,看得仔细时,却见是东方先生,急急勒住军马。
东方先生这才下了马,冲着众人喝道:“大王人在何处?”
“回东方先生,此时大王应在寝宫之内。”
“嗯。”东方沉吟一声,收起兵刃,直往寝宫而去。
后方一人走上前来,耳语道:“将军,他的兵刃,不收走吗?”
“宇王曾言,金刀随行,如王亲临。而今金刀已现,吾等,就没有拦他的必要了,放他去吧。再者说,他可是这全天下,宇王最信任的人,何妨一把兵刃。”
“是属下愚昧了,将军恕罪。”
“你且领人周遭多做巡视,休叫那贼人有机可乘,不过东方先生来了,应该是无大碍了。”
“属下领命。”
再说东方直冲寝宫而去,门口不是立着宦臣,竟是太宰文栾世,一看东方前来,仅有所大惊失色,急急忙忙拦住,道:“东方先生,大王正在休息,您还是先回去吧。”
却见东方先生银牙一咬,金刀出鞘:“金刀在此,你再拦我,先斩后奏。”
吓得文栾世急忙退下,跑开了。
随后,东方才推开门,缓缓步了进去,来到床前,手倚金刀,单膝跪下,道:“臣,东方河,参见大王。”
“你终于来了啊,”宇王眼睛也未曾睁开,安静了老久,才继续说道,“老师,我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啊。”
东方河跪在地上,沉吟一声:“为何?”
“先父在世,曾云,若他陆家想当王,天下,轮不到我们做主。”
“大王大可放心,先师一声忠义,定无二心。”
“但顶天失踪太久了,我甚惶恐,他的后人,我没把握,那陆玄机,我实在看不透啊。”
“大王放心,现在的陆山,没有那种实力的。”
“但他始终是武者圣山,我怕天下云起,一呼百应啊。”
“陆家祖训第一条为尊王重道,大王…”
还没等东方河说完,宇王已从床上坐起,打断了他:“这些我都知道,但时间久远,恐已随年月流逝,渐忘于人心。”
“罪臣敢以性命担保,他日陆山若有异心,臣必请至,将其抹去。”
“我不是不信你啊,我是怕你,下不了手。”
“臣心日月可鉴,纵天地可变。臣心不变,能为大王排忧,东方河,死不足惜。”
宇王一下子从床上翻落,赤脚行到东方河身前,一把将其扶起:“老师请起,这天下人,我都可以不信,但是,我信你。甚至于我的子女都可能背叛我,但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
“大王言重了,臣虽万死,也难以报答大王之恩。”
“那好,此事现在就交由你去办了。”
“臣领命,告退。”
东方河急急离了禁城,往外奔去。
他知道,若是陆武笙有所闪失,那就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