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罗大左本是河南南阳人,喜好诗酒,为官清廉,乡里间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
柳士齐这次来,为的就是要找这个好酒的知县,让他给自己提一个字。
这个字不要多,只要是他提的,那之后,柳士齐在这清河县做生意就是顺风顺水,轻松加愉快。
罗知县住在后衙,大明的官衙一般都是前面办案,后面留有知县居住的,为的就是可以及时处理公务。
柳士齐是桃源镇的秀才,按理说,算的上是罗大左的学生,所以见罗知县一面倒是简单的很。
‘学生柳士齐见过罗父母!’
‘守仁啊!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守仁是柳士齐的字,一般人不会用,但是罗知县作为清河的父母官,称柳士齐守仁到没有什么。
‘学生知道大人好酒,最近从家中翻出一瓶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想来请大人品尝一二……’
罗知县摸着胡子,眼神微眯‘守仁啊,你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柳士齐作为本县的秀才,罗知县多少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柳士齐这次来,开门见山的就要送酒给他,必然是有事要求他。
罗大左好酒不假,但也不傻,朝廷对于贪污受贿的惩罚可不是前朝那种不斩士大夫的年代。
要是不问清柳士齐的意思,这酒他是不会喝的。
不怪罗知县多想,而是柳士齐这太直接了,哪有上来就请人喝酒的,为官十几年的罗大左要是不怀疑,那他这么多年的官就白当了。
柳士齐明白自己太直接了,但是他不担心,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来求罗知县做什么的,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罗知县喝了一杯酒,下面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知县大人莫怪,学生哪有什么事情求您,只不过,这酒实在是太奇怪,学生祖上经营客栈,见过的酒类不少,别的不敢说,这世面上存在的酒水,学生都了解一二,但是这瓶酒,学生尽然是第一次尝到,对比大明各种酒水,尽然找不到任何相符的,所以学生想来求大人,帮学生尝一下,看一看着到底是什么酒。’
罗知县仔细的看着柳士齐,有看了看那个华丽的酒壶,一时间摸不清这家伙在做什么。
柳士齐看着罗知县不动,便上前,把酒壶打开,顷刻间,浓郁的酒香弥漫着四周!
好酒!罗大左不用尝,光闻这酒香就知道这瓶子里的酒水不是凡品。
食指大动!
一直关注着罗知县的柳士齐瞬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亲自给他斟上一杯‘麻烦大人了!’
罗知县看着酒杯里清澈透明,芳香浓郁的酒水,笑呵呵的指了指柳士齐‘只次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柳士齐笑呵呵的点头答应!
只要你喝了,那就好办了!
罗知县微微抿了一口,那浓郁的酒香顷刻间布满整个口腔,酒劲直冲脑门。
如火般的灼烧感,直顺着食道进入胃,一股无名之火自丹田之处,由内而外烘暖这身体。
罗知县打了个寒颤!
双目圆瞪,大叫一声‘好酒!’
柳士齐知道自己成功了,自从罗知县喝了杯酒之后,下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作为一县之长,想要求罗知县办事的人可谓之多,想要请他喝酒的人恐怕都能从衙门门口一直拍到自己家店里。
为什么柳士齐能让罗知县喝了自己这杯酒,出了自己这酒本身就是好酒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柳士齐秀才的功名。
在罗知县眼里,秀才功名的柳士齐和他是一路人。
‘好酒啊!’一杯满饮,柳士齐又给他满上一杯。
罗知县看着面前的柳士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了句坐。
柳士齐心中暗喜,道了谢,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着罗知县发话。
罗知县闭着眼睛,仔细的回想了很久‘说实话,你这酒不是当世之酒!’
柳士齐一惊,难不成这家伙知道这蒸馏提纯酒水的方法?‘还请大人赐教!’
‘现如今,没有一款酒水能有你这瓶酒之烈,纵然本官饮便天下名酒,也找不出与之匹配的酒,不过本官在一本古文上见过,在古唐时期,有一种名叫酒中仙的佳酿仿佛和你这一样!想来,应该就是它了!’
柳士齐听着罗知县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配合的点了点头‘还是知县大人见多识广!还请大人赐字,让学生把这酒名传承下去,不然百年之后,这等绝世美酒,就要湮灭在世间!’
罗知县眼睛亮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胡说,他当然清楚,听到柳士齐请他赐字,他当然明白这里面的道道,面前这文弱书生尽然有着样的绝世美酒的酿法,而且还没有名字!
流芳千古这可是历代文人终身追求的!
‘拿笔来!!!’罗知县大叫一声,发出了和他那瘦弱身体不服的力量。
一杯饮尽!
大笔一挥!
酒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