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站在高大的船艏上,俯视着整个港口忙碌的身影。
突然在心中泛起一个想法来。
他将聂泊叫道自己的身边,然后向他耳语几句。
后者的脸色顿时一变。
这天傍晚,聂泊召集各战船的总旗,告诉他们自己接到弗朗西斯科的急报,说是在东海上遭到红毛人十几艘战船的袭击。
所以自己要亲自率领六艘双桅战船出击,去解救海军提督。
听到这样的消息,海军上下顿时纷纷请战,就连几名海军学堂的教官也请求让自己的学生上船随同出征。
但是,聂泊却毅然决然的否决掉了他们的请求。
然后便行色匆匆的将六艘战船备齐人马,驶出了大湾港。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注意到陆渊此时在哪儿。
即使有人偶尔想起,但是也被提督被包围的消息所掩盖下去。
三月十八日,子夜时分。
大湾港内除了值守的数百名岗哨之外,其余士兵全部进入了睡梦之中。
这个时候,整个港口的上空乌云密布,将原本清冽的月光完全掩盖起来。
港口两侧的炮台上,几名身着皮甲的海军士兵昏昏欲睡,只是偶尔有一对精神矍铄的督察组经过时,才会冷不丁的清醒一下。
这里的炮台和泊港炮台一样都是修建在港口两侧的山腰。
不过泊港的炮台每个里面装载千斤将军炮两门,而大湾港则是四门。
这些火炮都是在德之岛和奄美大岛上缴获,经过修械所的整修之后重新投入使用的。
一共有十六门。
其中海军配备十二门,陆军的炮兵装备四门,用作平时练习。
陆渊之所以将这种练习用的火炮送给海军作为港口炮台使用,就是因为在此之前,东海上很少有势力能够威胁到大湾港恶化泊港。
因此,海军方面对于这些炮台也并不重视,偶尔挑选几十个新兵上去看守炮台就算是尽力了。
而对于职业的炮兵,那都是整日住在战船上,与四五千斤重的舰炮为伴,哪有时间去伺候这些老掉牙的古董。
不过在此时,位于西侧山腰上的炮台中,八九名头裹圆巾的新兵正聚拢在一块。
他们的中间,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白净年轻人正在鼓捣着眼前的一门火炮。
“你们看,这火炮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就是一块卷起来的铁皮罢了。在开炮之前,需要用专业的刷子清理炮膛,这是为了避免有杂物在炮膛中,这会导致炮弹的射程缩短,准星偏离,甚至炸膛。而在清理完之后,就是放入底药和炮弹,之后打开火门,点燃火绳。待到火绳燃尽,引发底药之后炮弹就“砰”的一下飞了出去。”
年轻人神采飞扬的介绍着火炮的使用流程。
不过诧异的是,他的臂章上并没有什长,伍长的标识,这说明他只是一个普通士兵。
而在他旁边的几名士兵中,却有两位伍长和一位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