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大师心头一惊,正想着如何搪塞,蓦然看见“叶枫”的手,那是女人的手,细而光滑,绝不像男人的手。
一叶忽地笑了起来,笑得很放荡,站起身,变得轻松自如,神态安然,搪搪身上的土,道:“差点被你骗了,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有哪个男人的手长得如此细美。你装扮得可真像,从相貌、声音都看不出来,可是,你还是露出了马脚。”
李雪若怒恨道:“别管我是谁,今天你必死无疑!”话毕,犹如顷刻间化作一道寒光,朝一叶大师疾射而去。
一叶大师虽然不再畏惧李雪若,可是当他们交起手来时,他又后悔了。他根本就看不见剑,只看见缭乱刺眼的剑光,只感觉到浑身各处都在痛,感觉到浑身各处的鲜血在流出体外,在顺着身体往下流淌。终于,一股剧痛终结了他的所有反抗。那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前心。
一叶大师僵站了片刻,头一垂,倒地而死。
众僧见了这情景都吓得跪了下来,不住叩头求饶。
李雪若厉声道:“交出金剑令牌残件饶你们不死!”
一名老僧道:“我们确实不知什么金剑令牌。”
李雪若道:“那好,我就把这座寺院一把火烧了!”
“使不得………”老僧哭丧道,“烧了寺院,让我们何处安身?”
李雪若道:“那好,我先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然后再把这儿付之一炬。”
那老僧道:“大侠请息怒,老僧知道方丈有间密室,也许你说那物就藏在里面。请宽限片刻,待僧众们去找一找。”
李雪若道:“那还不快去!”
众僧听了纷纷爬起身,跑后院去了。
这当,李雪若重新戴上黑面具,走到王师锦面前,蹲下身,伸手在她胸脯轻按,救她醒来。
王师锦睁眼哭泣道:“叶枫真的死了……呜呜呜……”
李雪若大声喝斥道:“你就知道哭!你哭叶枫就活了!你给我挺起来!他若是真死了,我们得想办法给他报仇!你懂不懂!咱们是个娘们儿,但咱们不能活得像个娘们儿那样窝窝囊囊,咱们要比那些爷们儿还要爷们儿!”
这番话对王师锦来说犹似狠狠的一记耳光,将睡梦中的她打醒,打精神。
王师锦哭声渐息,闷头不语,羞愧难当。
“站起来,拿起你的剑!”
王师锦站起身道:“姐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李雪若道:“姐姐知道你伤心,姐姐何尝不是!”说着已是泪滴双颊。
众僧从后院奔出,一起跪倒在李雪若脚下。那名老僧高举托盘道:“不知此物是不是大侠索要之物。”
李雪若掀开盖布,道:“诸位大师都起来吧。此物乃在下家传之物,父母被害,气恨难消,行为鲁莽,还望见谅。”众僧低头称是。
李雪若收了那件金剑令牌残件,便与王师锦一起下山去了。李雪若道:“妹妹,你要坚信,一天不见叶枫的尸体,咱们就不能相信他死了。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倒下。”话毕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那马儿如飞一般奔走了。
风吹马疾路迢迢。
王师锦意气风发,问道:“下一站,去我们王家吗?”
李雪若笑道:“你离家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这一句善意的话,又勾起王师锦的无限伤悲。如今信州王家已经是人去楼空,再也不复当年繁华景象。家大还需人丁多,幸福还需伴君行,她此刻不禁感慨良多。
路边垂头坐着一个人。马儿尚未到近前,李雪若已飞身而起。她凌空抽出软剑,轻飘飘落在那人身前。一抖软剑,便刺了过去。那人看似垂头闷睡,实则警惕着四周一切动静。当李雪若的剑刺向他时,他早如一阵风般溜开了,一睁眼叫道:“谁暗算我!”
“是我!你这个骗子!”李雪若目光含怒。
要问路边这人是谁,正是火星人摩西。
“骗子?”摩西悲伤道,“你居然说我是个骗子!你说我哪里欺骗你了?”
李雪若道:“这么快你就忘了。那天晚上去少林寺,你是怎么说的?”
摩西道:“不错,是我食言。可是,我也是无能为力。”说着将衣服往两边一扯,露出胸膛道,“你看,这伤就是那夜被少林贼僧打的。我尚不能自保怎么去救你!你不会蛮不讲理吧!”
话说到这里,李雪若语塞了。她非常认同,连自保都不能的人怎么去顾别人?
见他一脸的可怜兮兮,大发慈悲,道:“这件事算了。”话毕翻身上马。。
摩西抓住缰绳道:“你们去哪里?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受了很重的伤,如果我身边没人话,我很可能会死。你难道想看着我去死?”
李雪若冷冷道:“你有马匹就跟着,没有马匹,落下你了,我们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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