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伦微微一笑道:“不急。”话毕又坐下。
叶枫坐下道:“师锦,先吃饭,一会儿,我们三个再教训他。”
汪伦闻听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三人用过餐,叶枫道:“我先上趟茅厕,前辈久等!”
汪伦嗤之以鼻。
李雪若、王师锦也往外走,老者道:“莫非二位也要上茅厕?”
王师锦怒视了一眼:“不要脸!”
汪伦闻听顿时尴尬,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汪伦不见叶枫回来,跑出酒馆,四下张望,苍穹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才知道,被这三个小辈涮了。又见,他那马匹不见了,料想一定被他们三人偷走了,当下气怒不已。
叶枫骑着“千里一盏灯”,李雪若、王师锦共另乘一骑,悠然走在旷野上。四周皆是过腰的野草,望不到边际。
王师锦笑道:“那个老家伙一定气死了!”叶枫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王师锦道:“你这叫偷鸡摸狗,施奸耍滑,下三烂手段!”叶枫道:“对付他这种朝廷鹰犬,就得施这样的手段。”李雪若道:“此人武艺极高,我们尽避免跟他交手。”
王师锦道:“姐姐又长他人志气,灭自个威风,我就不信,我们三个人联手还打不过他。”
叶枫道:“雪若,你这次可有些怯战,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李雪若道:“与人交手最起码要有自知之明,一味杀呀打呀,早晚要吃亏。”
叶枫道:“有道理,不过你是不是把自己贬低了,高看那个老家伙了。”
李雪若道:“没有。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话毕将马一勒。她忽然发觉四周有几股力量在靠近他们。
叶枫问道:“雪若,你怎么了?”
李雪若神色凝重道:“有许多人朝我们围过来了。”
叶枫左右眺望,道:“哪里有人!”话音刚落,五丈开外,前后左右各有三人跃出。紧接着十丈开外,前后左右又有六人跃出。这三十六人皆是锦衣卫。
俄而,又有两人从十二丈开外纵出,凌空几个筋斗落地时,离他们只有一丈了。这一手轻功绝对惊世骇俗。
这二人皆背勒宝剑,一个穿红袍,一个穿蓝袍。二人年纪皆过六旬,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神情孤傲,气宇轩昂。
“哪个是叶枫快快报上名来!”红袍老者说着拔剑而出,急躁不已。
叶枫道:“小爷就是叶枫,你们是什么人?”
“小辈狂妄!”红袍老者道,“老夫乃江南三大剑客之一庐山洪小尹。”
叶枫道:“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
“别装糊涂了!看这阵势,我们想干什么还不明了!我怎这么多废话!拿命来!”说着飞身而起,一剑刺向叶枫。
叶枫手中无剑,如何对敌?只见他飞身下马,捡了一根树枝棍,又一纵而去了。洪小尹又飞身紧至,一口气挥出三十六剑,只把叶枫逼得手脚无措。
洪小尹连连挥着剑,嘴巴还不闲着,不住道:“小子看你往哪里逃!我砍,我刺,我削,我抹……哎呀,有两下子!你再跑,再逃,再……哎呀,又跳开了……我追,我追,吃我一剑,吃我一剑……”他如此作为大有虚张声势之势。
叶枫又一纵避开,道:“前辈,你还不累么?”
洪小尹喘了几口气,小眼一瞪,道:“不累!”说着挥剑又追上前,连着又出了三十六剑。
叶枫又道:“前辈,你还不累么?”
洪招尹道:“我出了多少剑了?”
叶枫摇摇头。
“才七十二剑,还有三十六剑!”洪小尹话毕追上叶枫又是连连出剑。过了片刻,突然止手道,“一百零八剑已经施完,收功!”话毕昂首阔步走回原位。
蓝袍老者悠然往前走了两步,解开腰带又重新打好,拿起腰间葫芦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老夫乃江南三大剑客之一。”说到这,又拿起葫芦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黄山吕……”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问洪小尹,“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洪小尹急急道:“你忘了不能再说一遍么!”
绿袍老者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沉吟片刻,道:“老夫吕喜驰。叶枫,刚才你跟洪前辈过招想必累了,所以先让你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咱们再动手,否则老夫胜之不武。”
叶枫“哦”了一声,坐在草地上休息。
王师锦暗笑道:“这俩人可真奇怪。”
吕喜驰将剑拔出来,从怀里摸出一块布,然后开始擦剑,足足擦了一个时辰才毕,然后一步一步走近叶枫,道:“时辰不早了,咱们比划比划。”
叶枫站起身,道:“晚辈没剑,你赢了更胜之不武。”
吕喜驰道:“我出剑慢点,不就公平了。再说,你那树枝棍捅我一下也很痛哩。”
洪小尹道:“你能不能快点,我急着出宫!”
李王二人闻听无不掩嘴而笑。
吕喜驰道:“不急,不急。”说罢走近叶枫一剑刺出。出剑速度果真慢,堪比老牛拉磨。。
叶枫没有还击,一纵跳开。
吕喜驰也不追赶,兀自在那儿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得出剑、收剑、纵跃腾挪……忙个不亦说乎。过了半晌,宝剑回鞘,不急不忙,一步步走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