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些狼狈的刘衡,书生嘲笑道:“看见高贵的世子殿下如此狼狈,真是让人止不住的开心。”
“病态。”刘衡冷哼一声,支起摇摇欲坠的身子,徐徐道:“等着我拆光你的书,臭书生。”
书生闻言神色一顿,夸张的笑声立刻爆发出来,弯下腰对刘衡勾了勾手指,轻声道:“来啊,我的世子殿下。”
“呸。”刘衡暗啐一口,右脚猛地一蹬,右手剑奋力甩出,尽管一点没有红袍人十步杀一人的威势,但也好歹有模有样的平直射向了书生。
书生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刘衡的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刻大口大口的鲜血就突兀的从他嘴中涌出,喷涌不止,在他的后背上,三剑林立,姬长恭一袭白衣绝世而林立,红袍人衣衫尽毁,遍体是血。
“有人同我说过,千手书生每每与人对敌是皆无心他顾,今日一见诚不欺我。”姬长恭不顾身后的红袍人,即使他的身上也布着伤口,他也依旧不失仪态的漫步走到书生身前,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来自什么地方了。”
“你也只是知道,你敢说吗?”书生唾沫或着血,含糊不清道。
“我应该有些猜得出你们想做什么了,呵,我们的灵帝陛下可真是参天野望腹中藏。”姬长恭将青色长剑收于剑鞘之中,靠近书生的耳边缓缓道:“‘河阳卢氏’交给我处理,那刘衡我也保下了,你们动不了。”
书生惨然道:“江湖人都说你音容兼美,剑术超群直追王越,看来独独忽略了你的智谋啊。”
“成天瞎捉摸罢了。”姬长恭越过书生,将有些气短的刘衡扶住,偏过头道:“河阳县县令并不听命于你们的陛下,想走就快。”
“你为什么这么做?”
姬长恭停住脚步,头不回道:“一,你们现在的目的与我的并不相悖。二,如果再拼杀下去,那个红袍剑客可以拉着我一同赴死。”
“兰陵长恭居然也会怕死?”书生笑道。
“谁都怕死,我怕死,你也怕死,更何况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成,死了真就太可惜了。”姬长恭坦然道。
“真性情。”书生不再废话,震开刺进他体内的长剑,步履蹒跚的走到红袍人身边,十指开书,将剩下的江湖人连同那个莽汉尽数杀死后方才御起气机跃上房顶,再无踪迹可言。
刘衡微闭双眼不愿去看那一地的尸体,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嗯。”姬长恭轻淡回应道。
“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刘衡不经意间脱开姬长恭的搀扶,有些诧异道:“那个红袍人真能拉你同归于尽?”
姬长恭看了刘衡一眼,言语颇有深意,“身处在江湖,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刘衡目光一阵闪烁,侧过头瞥了眼姬长恭,紧了紧自己的衣襟。
两人一路慢行,河阳卢氏的府邸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