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拙的儿子说:“叔,你不要那么想。那些陈年旧事,我从来没听爸说过,爸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牛巧朝他笑了一下,点燃一支烟继续道:“今天,我坦率的对你们父子讲,我过去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们弟兄叔侄走出这个阴影。我约你爸做生意,是因为我的经济状况一直比你爸好,总想拉扯你爸一把。但是哪里料得到老天爷不作美,几做几赔,不赚还要倒贴奶奶一瓶油。不过那是过去,我还没有经验,放到在现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拿这次我邀请你爸入伙公司来说吧,我也是怕你爸那笔钱放在身边不安全,或者落到别人的手里去血本无归呀!你想想,我公司的资产现在没有上亿,也有几千万吧?难道非得你爸那点钱不可吗?我们是自家兄弟呀!没想到我把这件事情做的,竟然让你们……”
听到这里,牛拙直起身,语气平淡而绝地说:“不要说了!我这心里什么都明白。谈起老一辈的事,我也实话实说。这些年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越是想把这根横在心里头的木头抽掉,就越是抽不掉。这次,无意中又惊扰了你,我也向你道歉!”他说这句话时,眼前恍若无人,好像是对空气说的。说完,他又转向石山大叔和明锐道:“请你们放心,我今后不会再这么傻了。请回吧!”
“不!哥,我今天就是来请你回去的。你不会去,让小弟这脸往哪儿搁呀?还有,石督办、明组长,他们这么大老远地跑来……”
“对不起,”牛拙板下脸,打断牛巧地话说,“我的生活我选择!”
明锐呵呵笑道:“本是同根生,何怨不能解啊?兄弟嘛,血浓于水呀!”
牛拙缓了缓气,轻声说:“我是为我自己生活!”
石山大叔把目光转向牛拙的儿子,牛拙的儿子注视着石山大叔的眼睛,细声道:“我也是为自己活着。”
无奈。石山大叔和明锐交换了一下眼色,正要起身告辞,门外闯进一个人来,高声叫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惊煞闲话共饮人。老哥,我真正是佩服你了。”那人一头冲到牛拙的面前,两人就紧紧地抱在一起,视所有在场者为无物,双双老泪纵横……
牛巧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石山大叔立刻轻嘘一声,示意大家离开。
就这样,牛拙老汉父子又返回了家园。
季飞也千恩万谢,感谢专案组为他的救命恩人解除了危难,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不过,他临走时,他似乎是刻意地当着专案组人的面对牛拙说:“哥,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声,小弟随招随到。哪怕是天塌了!”
专案组离开那天,包括明锐组长在内的所有成员的心情都很轻松愉快,他们还沉浸在此案的奇幻色彩中不能自拔。只有石山大叔的心里始终堵堵的,隐隐地有一种沉重感。然而,他又总是想不清楚,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还堵在心里?他是一步三回首和牛拙父子告别的。在下猜想,也许他还堵在心里的那个东西就是牛拙父子的未来,也许是牛拙老舅的那一手绝活,或许还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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