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苏家少主?倒是年少有为。”顾老国公难得的心平气和还命人赐了坐。
如此和声和气,可是千机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仿若无人的盯着花溪草看,双眸渐渐地眯成了一条直线。
花溪草怯步了,不,不是怯步,而是后退,本能的后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家伙,往往越是恼怒的时候越是喜欢笑,当那双狭长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直线,那便意味着事情不简单了!
“夫人,过来。”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动作也很温柔,招了招手。
花溪草闻言居然真就马上怯怯地走了过去,绷直了身子,站在他面前,只看他,不说话。
“紧张什么呢?”他扬笑。
花溪草也不知为何紧张,但自从那日他宣告了她是他的人之后。她
就总觉得好像被他捏的死死的。
尤其是方才顾老国公让顾无忧娶她,被他撞破,更有种做错事被抓的感觉。
“我……我……”花溪草支支吾吾地。
一旁的顾无忧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承认,若不是亲眼看到花溪草这么乖顺的小女人模样,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她会这么听话?怕是就在千机药身边,她也没有这样的时候吧?
不知道若是被那个醋坛子见了,会是什么感想,只怕是要拆了他这顾国公府,平了那苏氏罢。
“是不是公子我再睡一会,夫人就成了顾小爵爷的妻妾了呢?”千机药问道,注意力全在花溪草身上,方才至今,就没看过其他一眼,哪怕是余光都没有。
偏偏,所有的视线全在他身上,他还是淡定自若。
“不是!”花溪草脱口而出。
“不是什么?”千机药又问。
“不会给小爵爷做妾。”花溪草答道。
“那怎么不拒绝呢?”千机又问。
“我……我……我就是……”花溪草被逼得责任全又落在自己身上了。
“就是什么?”千机药再问,慵懒懒地把玩着她的长发。
“顾老国公逼着小爵爷迎娶,小爵爷和我都不同意的!”花溪草只得实话实说。
“逼着?”千机药挑眉。
花溪草重重的点头,顾无忧立马插嘴,“苏公子,祖父不知内情,乱点鸳鸯,还请公子莫怪!”
千机药还是无动于衷,只当他们不存在,看着花溪草思索了许久,蹙眉道:“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嫁?”
“不想!”花溪草急急反驳。
“可是你方才没有拒绝。”千机药一脸的为难。
“我不想嫁,没拒绝又不是代表我愿意!”花溪草突然怒起,吼道。
又不是她做错了事!
这家伙什么都没做,可是,无形的压力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口。
这时候,千机药终于看向了顾老国公,和声和气道:“顾老国公,你听到了吗?夫人说她不嫁,说她不愿意。”
顾老国公当即怒声:“苏慕九,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么资格为萧大夫说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公子我同顾老国公谈,有何不妥?”千机药反问道,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客气。
顾老国公脸上也端不住了,冷冷道:“苏慕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老夫谈呢?”
“夫人,你觉得呢?”千机药笑着,看向花溪草。
花溪草心里很清楚,她必须说当众说清楚,而且必须把话说绝对了,否则,千机药事后一定还会找她
算账。
“我是他的女人。”花溪草淡淡开了口。
顿时,全场寂静。
“他的女人”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众人全都清楚,这几个字,比任何称呼都意味深长。
“顾老国公,我可有资格同你商量商量这件事了呢?”千机药问道。
“这件事……”顾老国公迟疑了,冷冷瞥了顾无忧一眼,怪罪意味深长。
“是啊,这件事,公子我的女人和你孙儿……的婚事!”千机药说着说着,突然沉了声音,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字,无比阴厉。
“苏公子,息怒,是我处理不周,祖父才会误会。”顾无忧低声,这话一出,顾老国公骤然蹙眉,满腹的狐疑。
顾无忧一直不求上进,终日玩乐,唯独与那花府的长子交好,终日沉溺在一起。可花府出事后,他便去了繁荒城。
可如今,他却和这苏家的少主扯上关系,看样子,交情还颇深。
难不成,另有隐情?
诸多疑问,让顾老国公越想越偏,越想越怀疑。
只是,不管如何,他还是不愿意冒险同这帮人翻脸,连忙笑着,道:“既是误会,说清楚便是。”
而实际上,顾老国公却是皮笑肉不笑,腹内五脏六腑全都快气炸了,他好不容易看到孙儿身边带给女人,连她是个有夫之妇都不在意了,没想到还是被搅和了!
千机药却是满意无比,点了点头又落座,淡淡道:“小爵爷,京都的事情,可同顾老国公商量了?”
顾无忧被问得莫名其妙,明显愣了一下。
好在花溪草心领神会,出言道:“秦王五年一回京都,顾太妃……”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秦王回京,与你们有何关联?顾太妃在宫中颐养,素来不问朝政,你们可不要将歪心思动到她头上!”顾老国公显然十分生气。
顾府虽然作为秦王外戚是个强大的后盾,但放眼这么些年,的确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夺嫡纷争。
无论是先皇在世时,还是先皇驾崩朝堂纷乱时,他们都不曾有半分偏颇。
只是顾太妃对那位置的执念太重罢了。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顾老国公明显不想谈及朝政,当即下了逐客令道:“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你们便都退下去吧,我这把老骨头也范不着跟你们生气。但我丑话说到前头,顾无忧你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执意不肯成亲,可别怪我将你绑进婚房!子汐年龄也不小了,过了六月,你们便将婚事办了!”
顾无忧紧握的双拳再次握紧。却又不能表露,只淡然应道:“什么时候您把十一叔的婚事办了,再来操心孙儿也不迟!”
“你!你……”顾老国公明显被他这话触怒。
可惜顾无忧却是冰冷转身,拉着花溪草就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