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过誉了,敝人别无瘾癖,只是好酒如命。”激动起来的崔首辅情不自禁地与陆益忠针锋相对。
陆益忠也不再废话了,索性直接了当地说道:“崔老先生,本相实有一事相求。”
“讲来!”崔首辅不屑地说道。
“下官想请您重新担任内阁首辅。”陆益忠躬身说道。
崔首辅冷哼一声:“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找谁都行,独我使不得。”
陆益忠也沉下脸来,冷冷地说道:“果然不行?”
“不行!不行!”崔首辅梗着脖子一叠声喊道。
“那就别怪我了……”陆益忠不无遗憾地说道。深仰崔首辅名节的他实是郁郁不乐,但也没法儿,便对随从说道:“请东平王爷,慕公子来宫中一叙!”
此慕公子非彼慕公子,老大相较于老三少了些妩媚温柔,反倒是凝重似铁,青色的游龙盘旋在墨色的衣衫上,贵气超然。
一龙,一蟒,两人一见面张口就说:“陆丞相。舍弟要的东西您是不打算给了。”
陆益忠闻言咬咬牙,冷声说道:“当然要给,只恐陛下言而无信。”
慕大公子撇撇嘴,不悦地说道:“堂堂九五至尊,难道会失信于民?”
“那就请殿下先兑现承诺。”陆益忠不卑不亢,半步也不肯退。
慕大公子仰天打了个哈欠,面带嘲讽地说道:“陆丞相,您除了名声在外,还有什么呢?这丞相之位可有一半是我们的功劳。”
陆益忠微笑道:“没有下官,李国怎么能成为你们的囊中之物呢?”
“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找别人。”慕大公子挑衅似的拍了拍陆益忠的肩膀。
陆益忠面无表情,轻轻拂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道:“以前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这么做,只可惜现在……”
“现在我们一样可以。”慕大公子自意得地说道。
陆益忠淡淡地说道:“几大王爷中,除了东平之外,其余的早已是望风而顺。——而且本相敢保证他们绝不会背叛。”
此言未落,就听得甬路上侍卫高声报道:“东平王爷到——”
陆益忠和慕大公子都不做声了,殿内极是寂静,静到只能听到那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晃当……”殿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一身青袍的李昌钰昂然进殿,直直地站在正悠闲喝茶的两个男人面前。
慕大公子不语旁观,只看这陆益忠如何应对。
“劳动王爷了。”陆益忠动也不动,将茶杯靠在唇畔呷了一口。
李昌钰见状冷笑道:“陆丞相,你这是何意?”
“你猜到的,就是我想到的。——王爷身为皇室,想必为国做出那么一点小小的贡献您还是很乐意的。”陆益忠重重地放下杯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李昌钰见状,一向豪放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第一次尝到了畏惧的滋味。
虽说如此,但他仍不甘心示弱,康慨地说道:“丞相请讲。只要为国,我李昌钰‘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陆益忠的面孔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淡淡地说道:“李国要和大周开战,需要外援,还委屈王爷和夫人同这位公子去大夏一趟,永结秦晋之好。”
李昌钰异常气愤,瞪眼怔了半天方才说道:“好一个秦晋之好!大周何过?无故出师,名声不雅。”
陆益忠低低地笑道:“太子还在周国人手里,不行么?”
“你……你为什么还要搭上我的妻子……”李昌钰一手指着陆益忠,一手指向北祁王府所在的方向,“大哥待你也不薄呀!”
陆益忠长叹一声,淡淡地说道:“不止妻子,女儿也一样。”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李昌钰。他不顾一切地朝端然坐着的陆益忠扑了过去,还未近身就被暗卫们拉开了。
李昌钰使劲挣扎着,口中说道:“无耻的叛徒。”
陆益忠沉下脸来,冷声说道:“带他下去。”
“陆丞相此举是不是……”待押解李昌钰的人去远,慕大公子方才幽幽地试探道。
陆益忠也不看他,自顾自地说道:“这是本相的诚意,您呢?”
慕大公子淡淡地笑着,举起手指在陆益忠眼前一晃,拖着嗓子说道:“这个自然……精兵七万,袭——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