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便宜你上哪儿买去,我还不爱挣你的这俩钱呢。”
老板的口气硬得像刀背,典型的店大欺客啊,哪有这么做生意的!王桃的犟劲儿上来了,还真就不买了,负气地将洗衣液往货架上重重一丢,扭头走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不买,我买!”
不知何时,周朗戴着大盖帽阴魂不散地出现在王桃身边。他的笑容邪邪的,嘴角弯弯的,从某个角度看,很像那个臭名昭著却邪魅狂狷的真人摄影家陈某某。
“老板,把洗衣液装起来吧,两袋哦。”周朗付了钱,拎着东西站到王桃面前。
“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把它退回去,我不要啦!”王桃紧绷着脸,没好气地说。
“买都买了,干嘛不要,呶,拿着吧”
“闪开啦!”
王桃不高兴了,闹了小情绪,不理他。他说什么王桃都不听,不但不听,还用手指塞住耳朵,头摇得像拨浪鼓。
“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开心,至于么?”
“至于至于就至于!”
“问题是,我也没招你啊,我替你付了钱买了东西,反而惹得你生我的气,我又何苦来哉?我心中的冤屈又向谁诉说去?”
“不管不管我不管,反正我生气了!”
“那你继续无理取闹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周朗一反常态,不再惯着她了,丢下洗衣液,甩甩衣袖,转身走掉。
从开始移步,到消失于视线,他头也不回,一次都没回。
“喂,我开玩笑呢”
王桃急得直跺脚,但事情已然无法挽回。
朗哥走掉,桃妹傻掉。
王桃的生气多半是装出来的,她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哪里会真生他的气!她只是想让他说些好听的安慰人的话,哄哄自己,逗自己开心罢了,仅此而已。
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王桃自责地想。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到了晚上,王桃连续发了十多条短信,周朗居然一条也不回,如同泥牛如海,杳无音讯。鼓起勇气放下自尊打他电话,换来的却是一句干巴巴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王桃顿时慌了,六神无主,像是遭遇了一场劫难,本来不算完整的世界,顷刻间分崩离析,瓦解于无形。王桃向朋友们求助,她们都认为这不叫个事儿,小情侣吵架怄气纯属正常,个个爱搭不理的,伤透了王桃的玻璃心。
思前想后,王桃不愿相信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她带着哭腔问梁爽:“这一切是我的错吗?作为一个女生,偶尔发点小脾气,难道周朗都不能原谅吗?”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的错吗?”梁爽反问。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错了?”
“嘿嘿。”梁爽干笑不答。
“也许,”王桃仍在怀疑,“周朗最近心情不佳,可能受了点什么刺激,不然不会不理我的呀。”
“你知道作为女人,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吗?”梁爽突然问。
“愿闻其详。”王桃懵了,有点摸不着头脑。
“温柔。”梁爽半死不活地吐出两字。
可笑,难道我不够温柔吗?套用郭德纲的话,我都温柔几个礼拜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梁爽吓唬王桃,“周朗不是不理你,以现在的情况分析,他可能要甩了你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啦。”
“不可能!他不是负心薄幸、始乱终弃的人!”王桃嘴上否认,心中惊慌。
几天过去,周朗始终沉默如水、按兵不动。
王桃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再不主动出击,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向虎妞告了病假,扯了个肚子疼的谎话,虎妞关心地说:“看你这几日脸色不对,不该再让你上班了。记住多买点药,且要等症下药,别舍不得花钱。”
王桃决定要向周朗赔罪,尽管她骨子里认为,自己没错,只是耍了点小性子而已。见周朗之前,得先购置一点装备,她希望自己能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服装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王桃买好了自己的衣服,往回走的时候,临时起意,既然赔罪,得送礼物,送什么好呢?冥思苦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买衣裳吧。于是又折回,走向了男装柜台。
挑肥拣瘦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周朗能穿吗?他会喜欢吗?”
无巧不成书。王桃在为周朗买衣服的同时,周朗在另一家店为王桃买赔罪的衣服。当王桃选好了一件的时候,也选好了一件。
然后他们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付了账出了店门走上了同一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