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宜迟,甭管眼镜男愿意不愿意,两位姑娘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强制性地把他送到了厂内医务室。眼睛男额头上的伤不至于让他走不动道,但他还是任凭两位美女搀扶着,享受被伺候的感觉,挺舒服,飘飘欲仙。
大夫命令眼镜男在床上躺着,不许乱动,先用镊子清理掉穿破皮肤的碎玻璃,然后往伤口上涂了点消毒液,最后撕了张创可贴,轻轻贴在伤口处。
“一点小创伤,不碍事的。但是尽量避免受到碰撞引发伤口撕裂,不然的话,小病就变大病了,十天半月好不了。”大夫叮嘱道。
“晓得了,谢谢!”刘可主动搭话,然后伸出食指轻戳了一下眼镜男伤口的周围,柔声问道,“还痛吗?不要紧吧?”
想一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点冲动和莽撞,刘可心软了,内疚万分。
“当然痛!”眼镜男一副不可原谅的表情,“你差点让我毁容知道吗?如果有玻璃渣子刺入眼睛里,我很有可能就失明了,多可怕啊!”
“对不起哦,”刘可自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把我伤成这样了,还说不是故意的?”眼镜男撇了一下嘴,白她一眼,继续埋怨,“从小到大,我爸我妈都没打过我,也不让别人碰过我一手指头,娇生惯养了我二十年啊,容易吗?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揪着我不放?我招你惹你了,不就是接个电话制造点噪音吗,至于受到人身攻击吗?再说了,你又不是公司高管,图书室再乱,跟你有关系吗?管理员都没说什么,你倒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上来就抢我手机,抢到手就顺着窗户扔下去,你的做法也太野蛮太粗暴了吧。再说了,有人带着早餐进来,咬一口煎饼翻一页书,喝一口豆浆,打一个饱嗝儿,弄得满屋子烟火气,你怎么不管管?还有人躺在书架下面睡大觉打呼噜、做春梦流哈喇子,你怎么不管管?唉,遇到你,我算是倒了大霉了……”
“行了,省省力气,别叨叨了!”刘可揶揄道,“你明明知道公共场合当众喧哗惹人烦,为什么还是理直气壮地做出来了?把手机关机或是调一下静音,动动手指头的事儿,很难吗?你就是典型的不作死不会死!我刘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什么错?如果上像你这种不遵守公共秩序的人大行其道、为所欲为,整个社会得乱成什么样子?那才是我们人类的悲哀!我既然出手了,不打你个腿断胳膊折、生活不能自理,就算对得起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只说两点。一,电话是我爸要来的,我不想接,不想听他的唠叨,但又不能关机,关机的话,他会以为我失踪了,会急疯了的。所以我最后还是接了。二,我有高度近视,没有眼镜辅助,我看人、看物重影,再晴朗的天气都是雾气濛濛,你得赔我一副新眼镜。最后补充一点,在我痊愈之前,所有的医药费,你都要无条件承担!你不答应,我立马divsyaignnr;rrd>磺薪桓齑恚br/>
“多大点事,报什么警啊!警察叔叔挺忙的,哪有工夫处理你这点鸡毛蒜皮?”刘可服输,“我认错了,我不对,我全赔!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嗯,希望你说到做到!说谎话,穷三年!”
熙来攘往的大街上,三人走进了一家手机专卖店。
王桃看到刘可为难的脸色,估摸着她可能没带够钱,于是心生一计,一秒钟变咆哮姐,大声质问眼镜男,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知道可可有多可怜吗?她妈妈瘫痪在床很多年了,爸爸又出了车祸刚过世,她出来打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统统寄回家去!她是懂事的姑娘,想给妈妈治病,想帮哥哥娶上媳妇,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她的日子过得有多苦啊!她今天扔了你手机,是出于正义!你呢,听人劝吃饱钣,不听劝只能把所有的后果承担!反正无论如何,男人都不应该欺负女人……”
刘可听得眼睛潮湿,快要哭出声来。桃姐太棒了!
眼镜男有点无地自容,隐约觉得王桃讲得似乎哪里不对,但是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口。
经过一阵沉思和讨价还价,最终决定买新手机、新眼镜的钱,二人四、六摊付,刘可付四,眼镜男付六。于是寻了个手机专卖店,精挑细选了一部诺基亚滑盖新款。然后拐到眼镜专卖店,配了一款和以前同样度数的金丝边眼镜。
然后饭点到了,该吃午饭了。
刘可问眼镜男去不去:“机会难得!美女请客,不吃拉倒啊。”
“别拉倒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真点饿了呢。”眼睛一咧嘴,露出狡黠的笑容。
“事先声明,去了可得买单啊。”刘可补充道。
“不是你请客吗,干嘛我出钱?”
“对啊,我请客、你掏钱,这话没毛病啊。”
“得,我不跟女人讲道理,买单就买单!反正我今天撞到了扫把星,倒霉的事一件挨着一件,也不在乎再多花点钱了。”
“大哥是个爽快人!吃饭去喽”刘可手舞足蹈,开心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