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文季身边,忽听得花灯上坠着的小铜铃一阵叮当作响,她侧过头一看,在摇晃的正是她看中的那盏青鸾灯。
难道文季竟然射中了?
端木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那边说:“文季,你这箭术也实在是该好好练一练了,你这样如何胜任护卫君上的要职啊?”
这声音,端木舒一听便知道是谁。
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云奂,真是冤家路窄。
文季却没有反驳,只是说:“可否把你射中的那盏灯卖给我?”
那青鸾灯已经被取了下来,一路响着铃被送了过来。
云奂说:“原本一盏灯让给你也没什么,只是。。。”
文季问:“怎么?”
云屏的声音不出意料地响起来:“我堂兄这盏灯可是要拿去送给未来嫂嫂的。”
端木舒走到文季身边:“谁家的少姝这么倒霉,要嫁给一个专爱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小人?”
云奂伸手拦住身旁一急就想回嘴的云屏,笑到:“我当是谁,原来是左尹大人的千金。”他说着了看文季:“看来文季也是为博佳人欢心。。。不过文季,我记得你前些日子还说,你和端木氏的少姝不熟,怎么现在就结伴同游了?”
文季不说话,端木舒丢一句:“我们的事,你云奂还管不着。”
云奂一听,语调戏谑:“我们?”
端木舒脸上一烧,忽然又听云屏说话了:“堂兄,你看那,好像是岑氏姝君啊!”他竟然认出了躲在一旁的岑芜。
云奂瞥了岑芜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原本就已有些人在看着他们,现在明着暗着围观的更多了起来。生怕别人听不清似的,云奂扬声道:“看不出来啊文季,你原来风流得很,左拥右抱,真是令人艳羡!”
云屏道:“可是岑氏姝君不是他未过门的嫂嫂吗,就算他兄长已经去了,也未免太。。。”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端木舒瞥了一眼文季,发现文季垂着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云奂却还不收声,笑道:“没有过门,就算不上嫂嫂,更何况,不还有个兄终弟及的规矩吗?”
他话音未落,笑都还在嘴角,文季的拳头已经朝他脸上招呼了过去,云奂一时来不及避让,鼻梁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一拳非同小可,简直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云奂整个人都被打得一歪,踉跄地退了几步,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打得好!”端木舒一挥拳头,仿佛那一拳是她打上去般的痛快。
云奂被打得简直有些懵了,身子晃了晃才终于站稳,一抹鼻子,怔怔地看了看那满手背的血,又看了看文季。
他沾着血的脸突然狰狞起来:“你以为我不敢还手?”
文季稍稍退开一步,正面着云奂,说:“你大可以还手,但这一拳是你自找的。”
周围的人群也退开了一圈,一时也没有人看射灯了,连还在拉弓的人都放下了弓,转头看向了这边。
端木舒在文季身后跳起来:“你不是很能说吗,难道只是嘴狠?我晋国可没有光耍嘴皮子功夫的男儿,有本事你还手啊,要打架今天也是个好日子,可别当了孬种!”
若说云奂原本还有一丝理智在,被端木舒这么一激也荡然无存了,云奂吼了一声,挥着拳就朝文季扑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作一团。
即便是世家少君们,市井打架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文季体格虽比不上云奂,但还胜在灵活,两人倒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晋人向来勇武好斗,围观人群里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时间叫好声不绝,更有甚者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去掺和一脚。
端木舒更是喊得卖力,一旁不知什么人问道:“这里好生热闹,在做什么?”
端木舒正在兴头上,看也没看那人,道:“你自己长了眼睛,不会看?当然是在打架了!”
那人又问:“今日不是过节么?好好地怎么打起来了?”
端木舒转头一看,那人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听他的口音不是晋国人,看样子约莫是别国的客商,她眼珠一转:“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晋人打架可不挑日子,一言不合就动手,谁拳头硬谁才有理!这位先生你在晋国行走,可千万要小心着些,我们可不像北边的人那么爱讲理!”
她看对方不是本地人,故意作弄,话里带了七分的玩笑,对方似乎当了真,一脸若有所思。
岑芜焦急地拉住端木舒:“别一个劲火上浇油了!快叫文季住手吧,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可怎么是好?”
端木舒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岑芜,她一眼看到那边上去帮云奂的云屏,挣开岑芜的手就冲了过去,猛地将云屏推开:“你干什么?打架也要讲个光明正大,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我都没上去帮文季,你动什么手,难道你怕云奂打不过文季啊?”
云屏一时语结:“我。。。”
端木舒瞪他一眼:“你什么你,云奂打文季,有什么后果他担得起,你算什么东西,要是把文季打坏了,你担得起吗?”
云屏一想,没法反驳,只能抓耳挠腮看着缠斗的两人。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仿佛有马蹄响起来,有人喊:“快散了吧,隼卫来啦!”
一秒记住域名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