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槐树。不对劲。”
老黄自言自语道。
“不好!”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时候,老黄转身便向帐篷外跑去。影子紧随其后。天漠被吓了一跳,最后看了一眼慧芳,也跟着跑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便看见老黄和影子已经跑出很远的距离了。这种速度,总感觉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他们的每一步步幅似乎都很大,让人有种漂浮在空中的错觉。天漠的身体完全跟不上,只能一边甩开双腿尽力去跑,一边死死盯住他们,不让他们逃出自己的视线。
好在没跑一段路,就已经确定了他们是在回帐篷的路上。正巧旁边路过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天漠招了招手,平时都很熟悉了,很顺利地搭了便车,回到了营地。
等天漠回到帐篷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老黄和影子。不仅没有了老黄和影子,连陶陶和小舒也已经不见了。帐篷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滩鲜红的血液向他诉说着曾经发生了什么。
天漠盯着那滩鲜血出了神,那血液之中,似乎正泛着一圈圈涟漪。
外面突然传出一声吼叫,天漠分不清那是人还是动物,是以前从未听到过的声音。他迟疑了片刻,冲了出去。
月亮在云层中若影若现,而在月光掩映之下,天漠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高高跃起,而在他的肩膀之上,似乎背着一个姑娘。正向远处的山丘上奔去。
“小舒!”天漠脱口而出。
而在巨大身影的背后,紧紧追赶着的,是另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背影我怎么也不会忘记,那是陶陶,他总是让天漠觉得心安。他正在追赶那个男子,想要救出小舒。
而在他们之后,隔了一段距离,是老黄和影子,他们顺着小舒被掳走的方向,奋力追赶。突然,黑暗中冲出来两个人影,与他们扭打成一团。
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不知道那两个人影是谁,眼看着小舒越来越远,天漠不敢怠慢,赶紧追了过去。
不一会儿,便跑到了老黄和影子的身边。那两个人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不断地被打倒。可是说来也怪,每次倒下,都会以极快的速度爬起来,挡在他们的面前,不让他们前进分毫。就像是橄榄球场上尽忠职守的后卫,死命地把对手挡在禁区之外。
天漠看见他们的身上布满了血迹,却毫不在意,血一滴一滴顺着额头往下流淌着。一个人身材高大强壮,另一个人矮小精瘦。矮小的那个人一条腿上缠着绷带,整条腿呈现出不自然的形态。根据多年的外科医生经验,天漠知道他的那条腿应该已经骨折了,而且是胫腓骨骨折,这种长骨骨折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站起来的。可是他不仅可以站起来,甚至还可以保持这么灵敏的身手,倒下之后可以迅速起身,还可以继续拦截老黄他们的去路。天漠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在天漠观察的时候,矮小男人再次被老黄一脚踢在了腿上,他似乎能感受到那种骨折腿被再次击打的疼痛,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可那男人却似乎毫不在意,转身居然爬到了老黄的背后,以一个标准的巴西柔术的锁喉姿势,钳住了老黄的脖子。而另一边的影子和高大男人也扭打在了一起。对方像牛皮糖一样死死黏住了影子。
天漠看着越来越远去的陶陶和小舒,不敢再迟疑,越过了他们,向前奔去。跑出去没多远,突然侧面的小树林里冲出来一个人,一下就将他扑倒了。
天漠吃了一惊,顺着地面打了好几个滚,才保持住平衡,趴在地上,看着那个人。云层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缓缓地照在那个人影之上,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梁博!”
他不禁叫出了声来。天漠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这辈子最不想遇见的人。之前在车上,天漠看见了他在废墟之中徘徊,一闪而过就不见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当时所见的那个人,就是梁博没有错了。可是他却想不明白,梁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