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阿玉的话，剑灵轻声笑了一下，而后带着几分惆怅之感：“这里只是我构建出来的榣山幻象。过去没有悭臾没有阿玉，只得我一人于此回忆往昔今日倒是幸运至极，总算不是我一人在此抚琴自乐了。”

太子长琴被封为乐神，其琴音惊天动地，欢则天晴地朗，悲则日昏月暗。此刻的琴音却是听不出悲欢，只得如流水一般平淡。纵是如此，也是技法高超，叫人听之忘俗。

阿玉双手撑着下巴，听他弹完一曲之后，方才开口询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找到另一半魂魄相融”

“阿玉看来是与在外面的另一半魂魄关系极好呐。”剑灵的手下微微一顿，而后再一次抚上琴弦。

第一个音调响起来的时候，阿玉心中无端的生出几分慌张。

这曲调

“是凤求凰。”剑灵像是猜到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像是只是随意的开口。他的唇边总是带着舒适的浅笑，不会显得过于亲近也不会难以接触。“我曾经随着焚寂剑流离四方之时，也曾闻见过人世之间的琴曲。一人无趣之时便也会演奏一番这首曲子，据说是一位男子为了求娶心上之人而编写的。”

这些阿玉当然知道。她更知道，剑灵弹这样的一首曲子并不是像那位男子一样为讨得心上人欢心，而是试探。试探她在意他更多一些还是在意外面的另外半魂多一些。

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无论是剑灵还是欧阳少恭，都是太子长琴也都不是。哪怕最后魂魄合一，也不是最初坐在榣山之上怡然弄琴的仙灵。更不是最初让她念念不忘的青莲

真的要说起心意的话，阿玉自己尚且理不清楚。若一定要说出最在意的，那无论是太子长琴也好，剑灵也好，还是欧阳少恭，都是建立在他们拥有着青莲莲心莲魂的基础上的。无此缘由，阿玉不会靠近他们任何一个。

一曲凤求凰后，剑灵长叹了一声。收了琴看着阿玉，他看到她的眼中带着犹豫和挣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亦是心思聪慧之人，在这样的沉默之中早已经知道了自己要的答案。

“是我想岔了，这些原本就不是该你选择的。”剑灵这般说着，隐隐带着几分血红的眼中深邃而幽远。“既然阿玉不知答案，那就安静的等着最后的结果吧。”

这一出旷世奇谭，总归是要开始落幕的。欧阳少恭有自己的计量，剑灵身处剑域之中又何尝真的完全与世隔绝？如今，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