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派?他……他是冲虚派的卧底?”孙宗周和林步卿结结巴巴地说,大惊失色。
冲虚派在六十年前被各派联手剿灭,还被打上了民族罪人的印记后,在人们的言谈和记忆里一直被视为反面形象的典型代表。家国大义当前,不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委屈和目的,只要你和冲虚派沾上了边,那也就等于你和邪恶做了朋友,只能落得一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孙宗周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全无血色。他和林步卿一直和罗林沆瀣一气,助纣为虐,虽然他们两不一定知道罗林身为冲虚派卧底的底细,但这话说出去谁能相信呢?看来,被打成冲虚派逆贼的下场是逃不过了,至少也是被冲虚派拉拢了的外围人员。不仅是他们俩,他们的家人,弟子都要受到牵连。
“罗林你个狗贼,你这是存心要陷我于不义呀,早知你是冲虚派的人,我早该把你碎尸万段扔了喂狗呀……”孙宗周忽然号淘大哭起来,蹲在地上就想爬过去撕扯罗林,却被一名外门执事弟子抱着手里的铁疙瘩法器给堵了回去。
李扬话一出口,揭露了罗林的底细后,所有人都惊在了当地。
罗万春,罗齐春和罗思远等人原先不过以为罗林只是觊觎南依社掌门之位,利欲熏心,才对罗馨月和罗万春两人痛下毒手,谁知道罗林还有更深远的更歹毒的目的呢?
“可怜我南依门还辛辛苦苦的把他抚养成人,教他术法,谁知他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罗思远痛心疾首咬牙切齿地说。当年,罗林大约只有十岁,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独自在坎儿村外面的山林里流浪,是罗思远看他可怜把他带回宗门并收他为门内弟子的。谁知却是无心中铸成了一件大错,致使罗馨月被害,连掌门罗万春都差点儿命丧罗林之手,回想起这些,让罗思远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一个十岁的孩子,身负那么沉痛的使命,竟然能够隐忍这么多年,丝毫不露声色,如此可怕的心性,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呢?”罗霄恨恨地说道:“幸好今日已识破了此贼子的奸计,宗门圣女被杀之仇,现在就让他血债血偿。”
罗林说完,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小算盘,对着罗林,做势欲发。
这把算盘非金非木,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看起来已经非常的久远了,但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但从罗霄手执算盘的姿势来看,这把算盘就是他的法器了。
罗齐春早已把手里的长刀端了起来,刀尖真指罗林的咽喉。
罗思远从腰间解下了一条丝带,迎风一拌,竟然是一条软剑,剑尖在空中颤动着,发出咆咆的声音。
能使用这种软兵器的人,肯定是会些武技的,能把软剑抖直而力透剑尖,没有点内家功夫的底子绝对办不到。
在场之人,只要是身上带有法器兵器的,都纷纷亮了出来,如临大敌。
只有站在场中的罗林依旧面色坦然地负手而立,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那里,象是已经和大山融为了一体,此刻,他就是山,山就是他。他看着身周的人纷纷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嘲笑的神情,他双眼睥睨,面色威严,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真的有种舍我其谁的气魄。
“今天,你们都得死。”他面色平静缓缓地地说道。
“逆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想要不被轰得粉身碎骨的话,趁早速速就擒。”赫万廷厉声喝道:“所有外门执事弟子听令,罗林此贼如有异动,当场格杀于此地,不得有误。”
赫万廷令下法随,所有的外门执事弟子把手中的会自动喷火的铁疙瘩法器都对准了罗林,只要他敢反抗,便会立刻把他轰成渣渣。
罗林微笑着从衣袖里缓缓地抽出了一支竹杖。一支碧绿色的竹杖,看着就是一段青翠的翠竹,具体却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不好,这是他的法器,动手!”赫万廷心中一惊,对外门执事弟子们发出了命令。
几名外门执事弟子纷纷的把手中的铁疙瘩法器的喷火口对准了罗林,但是却迟迟没有击发出去。
不是他们不听赫万廷的指令,是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无法锁定罗林的身形了。
或者说,他们忽然之间看不清罗林身在何处了。
手执火器,却突然失去了对方的目标,还怎么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