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送给我好吗?”
“不好,她是我老婆。”
“你随身携带的兵器或是法器除了一把短刀一张符箓和几枚晶石外,还有什么?”
“还有一把火龙枪。”
“枪呢?”
“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忘了。”
“罗馨月的阴魂现在在哪里?”
“被我藏起来了。”
“藏在什么地方?”
“和火龙枪藏在一起。”
“你知道自己是天人命格吗?以前有没有人对你这样说过?”
“以前有个算命老头这样说过,我不相信。”
“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
“杀了你,接回罗馨月,拿到大金丹。”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
“抽好烟,喝好酒,要好看的女人来陪我。”
……
“原来是一个烟鬼,吃货,贱人!”罗林用一种挪谕的口吻蔑笑道。
他收了水晶球和七枚幻曜晶,瞟了一眼痴痴呆呆的李扬,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十分满意的走出了监房。
“抽好烟,喝好酒,要好看的女人来陪我……”等罗林走出了监房,李扬还呆坐在原地,神情木讷地念叨着他的好烟好酒和好看的女人。
“明天给他准备好一点的饭食,不要委屈了他,我留他还有用。”罗林对那两名看守吩咐了几句,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等罗林走远后,李扬脸上痴呆的面容倏忽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诡异的微笑。他空洞的双眼中忽然射出了一缕精光,如利剑般,锋芒毕露……
……
第二天,李扬吃过早饭后,有几个人来到了监舍,领头的正是南依社宗门内门执事长老罗霄。
今天是老掌门罗万春出殡的日子,几名外门执事弟子上前来七手八脚地给罗力翔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呆会儿,他将被带到罗万春的灵堂给死者磕头谢罪。
内门执事长老罗霄是个不苛言笑的人,他拉住李扬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不管罗掌门是不是被你杀害的,但今天是他老人家登位升天之日,你前去磕个头也不算屈辱了你。希望你好好配合,能让今天的仪式顺利完成。”
李扬顺从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被人诬为凶手,但罗万春是罗馨月的爷爷,是南依派宗门的掌门至尊,也算是江湖前辈,自己去给他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
罗霄说完,转身带头走出了监房,李扬跟在了他的身后,再后面,是四名外门执事弟子走在最后。
大家都是一身缟素,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和哀伤。
李扬目不斜视地走在罗霄身后,他轻轻地把右手握了握,心中有些忐忑和惊喜。在他的右手掌里,藏着一枚圆溜溜的东西,这枚圆溜溜的东西,正是刚才罗霄拉他手的时候悄悄地塞在他的掌心里的。
那枚圆溜溜的东西约有一个甜杏儿差不多大,藏在掌心里,外人很难发觉。
他趁着假装擦眼泪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枚圆溜溜的东西吞进了腹中。
草堂门前还另搭起了一座灵棚,灵棚横楣上写着:“虽故犹生”四个大字,左右立柱上也挂着一幅挽联,上联是:庾公楼月冷,处士里星沉下联是:寿终德永在,人去范长存。
灵棚的立柱上绑着两支长杆,杆顶上,两只白纸糊成的仙鹤振翅欲飞,象征着死者架鹤西归。
灵棚内置一方桌,上面摆着几样供品,点着两盏香烛,中间供着罗万春的牌位。
方桌旁有两名身着孝衣的南依社弟子束立左右,方桌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张草席,是专供人叩头行礼用的。
李扬刚走进灵棚,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倒在地,他也不敢着恼,只好恭恭敬敬地冲着罗万春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穿过灵棚,后面就是灵堂,灵堂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具金丝楠木棺材,这具棺材看上去有些古朴的意味,一看就不是新做的,大概很早之前就已经预备停当了。棺材的前堵头上雕刻着五蝠捧寿图,棺材盖上面,铺着大红丝绸铭旌,上面用黄色颜料写着:大德望罗公讳万春生于一九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卒于一九九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享年八旬有一魂魄灵柩荣返佳城。
铭旌其实就是一幅长幡,铺在棺材上意味着有盖棺定论之意,此刻,罗万春应该已经装殓完毕,躺在棺底与世长辞了。
棺材头的地上放着一盏长明灯,也叫引魂灯,另有三碗米饭,每碗米饭上都插着一双筷子,这是祭奠尚飨之意。
长明灯前面放着一只瓦盆,以供主家以及前来吊唁者焚烧纸钱,以示哀思。
李扬来到灵堂前,有人给他挑开了挂于厅门上的竹帘。
灵堂里,棺材的两侧,跪满了罗万春的子侄之辈。虽然罗万春只有罗齐春这一个儿子,但他还有几个远房侄儿,而且,老人家生前德高望隆,许多的南依社弟子都自愿充当门生后辈,跪在棺材旁为老人守灵。此刻,竟挤满了一屋子的人。